Thursday, August 14, 2008

老翁终于亮出道德铡刀

迦玛

在安华阵营的一片狂喧呐喊声中,马华公会默默进入了区会党选后的第三周。这阵子西马半岛的上空莫名其妙的飘起了漫天烟霾。

中央代表的名单业已摊开,各区会主席手上攥住的代表名字就是中央党选的有效注码。现在,该行动的一个个都丝毫不敢怠慢。每位有意角逐党高职的人,这个节骨眼上绝不是在家享受天伦的时刻,非得象个销售员或是传销商那样,勤力地拨电话,发短信,摆饭局,拼得比12届大选劲头更足!

B队不客气大方搞运作
底下活动的多了,风头便渐渐开始转向。不论怎样,参与马华党选的2400位投票人,比起上百万的马华党员人数,实在已经是个小数目了。因此,要拉拢和掌控这些投票人,目标范围已经缩小且很明确。早前说过,翁诗杰和黄家定双双犯下兵家大忌,一个说死“不结盟”,另一个则死称“没有属意和菜单”。既然两人都不承认,那敦林良实便大大方方,用不着客气了。

老佛爷为B队拟下了一个基调:一,政党有派系是家常便饭;二,菜单政治是天经地义;三,自己会继续周游列国会友谈政治;四,黄家定自己拉的屎须自己擦屁股。他正式公开号召:B队兄弟们啊,是时候啦,该怎么串联就去串联吧!现在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做在明处,A队想做也只能躲在暗处。蔡细历、冯镇安、林祥才、黄燕燕,你们这几位大将好好的协商策划,我和祖排做你们后盾。蔡锐明也邀请进来吧,都是党的宝贵资产,都可以壮大B队力量。通过各位的基层实力,加上大家掌握的中央代表注码,给翁诗杰施加点压力,也爽他一下嘛。

“不结盟”承诺亟需解药
马华在308大选落败之后,士气大跌是预料中事。但更可危的是,党在斗争理念上,也来到一个似乎无法冲破的瓶颈。大选过了快半年,被黄家定推上政府高职的这伙人,没能为马华带来新的理念、生机或希望。马华一些党员早觉得没有必要再这样耗下去,开始把希望寄托给另一个新兴的多元政党。特别是马华女性,她们有一种先知先觉,甚至带一点牺牲的悲情色彩,因为这种义无反顾的再定位,让无数双徘徊的眼光流露出惶恐不安,他们在改革与利欲,单元与多元之间挣扎。

翁诗杰渐渐感觉到有一股势利在暗中集结,这非常不吉利,因为继续下去就很可能出现某种失衡。其实黄系也开始浮躁起来,要公开结盟是自打嘴巴,不公开结盟,又只能看着人家明目张胆地拉票。在黄系的再三催促下,翁也不得不重新为“不结盟”的承诺寻找解药。

有人说翁诗杰在走钢丝,假设他真有如此韬略,照这种走法,可能没等迈开半步就先栽下去了。就算抽一根独木桥给他,若是没人拉扯,只怕抱着木头爬,他也爬不上总会长。这届马华党选和从前大不一样,翁过去左右逢原,绝处逢生,是因为那年头两派死拼高职,才有他的渔翁得利。今天他要的是第一把交椅,若没有给予他人明确的利益许诺,而只想取人家手中一票,在马华可比登天还难。

A队已无剩余资源可释出
既然有了AB队之分,各队就必然要开出一个自己的菜单,因为如果没有菜单,就好比商品没有明码实价,各路诸侯甚难讨价还价。因此,无论A队如何自命清高,最少也得有一个影子菜单,它不但要包括从总会长自上而下的所有高职和中委,也要包括马青和妇女组以及准州联委会主席的人选。

不过A队比较被动的地方也正是此处。黄家定当初几步狠棋,可说几乎圆了他一统天下之梦。连最难搞的柔佛军阀蔡系,虽然不能连根拔起,但是枷锁已经是牢牢铐在了蔡的脖子上。第12届大选的布阵,几乎是黄家定一人说了算,除了扳不下的几个旧人之外,什么人摆什么位置,实际上就是接下来马华党选A队的影子。

黄家定把马华上上下下看个透彻。这是个‘有奶便是娘’的政党,马华史上哪有位置没人要坐的时候。这回马来西亚的政治面对了前所未有的翻转,马华党内竟然没人能把这个党的头绪理个清楚。既然A队影子有了,最靓的蛋糕也差不多分完了,这时候马华中央代表要来个高层大洗牌,A队无奈只好将主牌收着,B队则可以明码标价,开盘交易。各宗各派,大小神仙,围绕菜单经过几轮讨价还价,最终将有一个大共识,这比翁诗杰所谓的“相同理念”要实在得多。

还想策反B队惹人嫌
翁诗杰没有料到,棋局并未按照他和黄家定设想的趋势发展。他只好来做些补救,对“不结盟”的原则开始松口了。尽管他仍坚称自己不会拉帮立派,不过也说只要政治理念相同和有共识,便可和任何一名领袖合作,不会对他们拒于门外。

不知各位看官是否已经从前几回的例子中,学会了如何解读翁诗杰的话。翁实际上在说:我没有拉帮结派,但是团队还是需要的。如果你支持我,就说明你和我的理念相同,大家便有了共识。不论你之前是A队还是B队,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愿意支持我,投我一票,你就是“马华团队”的一员,只要我做了总会长,大家有福共享,有难嘛,自然还是由我自己一人来当好了。团队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让我当上总会长,不论黑猫白猫,当上总会长就是好猫。

其实B队已察觉翁诗杰肯定是尿急了,再这般虚伪下去,不用担心他尿不湿裤子。实话说,现在连A队的人也很不情愿买他的账。橄榄枝伸给你了,推你做领袖,犯得着把姿态拉那么高吗?有我们支持你还不够,还想策反B队人马,你打算许什么愿给人家啊?内阁部长?副部长?那我们这班人将来往哪里摆啊?不知道马华走的是江湖规矩吗,真是个“坏小孩”,本性不改!

说归说,无奈A队就是没有几位可塑之才。要是没有B队竞争,廖中莱要做上署理的位置可能没有多大障碍。但如果B队要争,他就不得不要为自己粉饰一下了。廖中莱摆起一副谦虚面孔说:“败军之将不足以言勇”。他甚至先入为主的为自己做为马青总团长的表现,把分数打成“勉强及格”。这个分数若是让马华党员来打,只怕连“勉强”也够不上;若让华社来打,那就惨不忍睹啦!马青自称是国阵里的反对党,到不如说与巫青双双都是演特技的。火烧啦,滚打啦,挥短剑啦,举宪法啦;你掴我一掌,我扇你一巴,台上打得锵锵做响,台下搂得如胶似漆。

遮掩派系让A队陷入被动
翁诗杰继续将A队的存在遮遮掩掩,使得自己和整个A队都陷入被动。之前A队认定蔡细历的脑袋已经是搁在了道德铡刀之下,身上也缠满了炸药,只要他轻举妄动,便能让他瞬间化为灰烬。可蔡氏依然死不认输,继续走他的总会长之路,还担当起了B队老大的重任。如果继续任由他拿云握雾,横冲直撞,B队将大有峰回路转之势。因此,必须首先引爆炸弹,然后让A队在所谓“捍卫正义”的大抉择关头,突显大家是因为共同理念而结义加盟的一幕。

人们肯定还记得,安华与沙比里仄的辩论会,那位振振有辞的新闻部长对安华的三番人身攻击,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为自己的表现曾添了败数。如果要以用同样的方式踩扁蔡细历,对翁诗杰来说,内心何尝没有挣扎呢。蔡细历虽然是做错了事情,但错不至死啊,如要以道德标尺来判他死罪,再落井下石,那岂不更失道德?到底该不该说出那些扁他的话呢?如果说了,自己便不道德;如果不说,姓蔡的便继续跟自己争那个位置,而且整个A队又逼得那么紧,希望借此挑明A队因“捍卫正义”而形成,再因理念而结合。要召告天下,所谓当权派就是马华团队!

转态放两炮轰蔡细历
唉,难呀!……说!不说。说!不说。……还是说吧。

翁诗杰开炮了:“在不同族群前,马华领袖需要有谈判与协商筹码,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人拿住你的把柄”。

这两发小炮弹飞来,蔡细历压根就没把它放在眼里。蔡到底算是了解巫统,马来人不太愿意把自己的道德问题,与华人的道德问题扯到一块儿。巫统认为,在这方面应当互不干涉。马来人娶四个老婆,你也只有流口水的份,四个之外的,还要靠华人朋友为自己安排。所以蔡细历并不担心马来人,更危险的还是华人自己。翁诗杰,你我素来无怨无仇,何出此言误导中央代表呢!

翁诗杰这两发炮弹的确拿捏得不好,无形中也击中了家祥小弟,搞得魏稼祥一时语塞,幸好总会长一旁帮腔。面对记者,黄家定一再声明,既然已经表明不蝉联,也就不再回应党选的课题,也不回应有关性爱光碟,是否成了党选抹黑对手的手段问题。不过他却回应说绝对相信魏家祥不会涉及任何性丑闻,而是有人试图抹黑他。翁诗杰这么含糊的炮弹,最终还是不得不让魏家祥自己去讨回100%的清白。魏家祥让律师团限《新海峡时报》48小时内道歉,否则不排除起诉的可能。

B队有备而来图翻身
为这事儿,林祥才也乘机奚落黄家定,说总会长拿督斯里已经说了,不会钦点接班人,希望他能够保持中立的立场,确保党中央代表凭智慧选出适合的领袖。他警告黄家定,在党选期间不要出来为任何人站台,以免自食其言。

前几回也曾提醒看官,千万别小看了B队。光从表面上看,如今B队到底处于弱势还是优势,尚难断言。因为仍有诸多因素暂未浮出水面,不过能打拼的空间,倒是有几个方面。首先,除了黄燕燕一人,B队不占据任何的官职,也就是说B队完全没有任何包袱,党选中能拼到的,都算是赢来的。其次,B队的班底,要么是有能力的,要么是有份量的。比如蔡细历、蔡锐明、陈祖排等,这些人算是有能力的;还有林祥才、黄燕燕、冯镇安等,这些人都算是有实力的;再加上前几个月来,一直活跃的倒黄大军和林良实的两位公子,这几股势力的份量也够得上沉甸的了。只要打败A队,所有党职官职将由这些人重新分配,对参选精英和选投票人来说,其诱惑是不言而喻的。

B队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几股势利整合起来。或许308的败绩点醒了这帮人:尚若再演内部争权夺利,B队终将一无所获,若是按照一个大家都能认同的菜单,在这个菜单下,联合与拉拢更多的中央代表,B队翻身的机会就指日可待。这就是林良实所说的:菜单没什么不好。

拿出道德铡刀取人首级
A队对翁诗杰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这么件简单的事情,竟弄得那么拖泥带水。一个柔佛佬罢了嘛,一记闷棍打下去不就搞掂了吗! 总是缩手缩脚,又岂能成就大事?其实,翁诗杰到底是一届书生,一个人的内虚是无法单靠一两剂六味地黄所能补上来的,得从长教诲,慢慢调理,切记虚空不宜大补。

翁诗杰果然又继续他的扁蔡言论。他说蔡细历辞职前是包括在马华团队当中的。言外之意当然指如今已经不在了。他还说:“污点不管如何漂白,始终是污点”。为了加强论点,翁诗杰举了两个例子。其一,尚若有人做了伤风败德的事被人逮个正着,但涉及者不能说他没有错,其他人也能干出同样的事情等言论,甚至把言论推卸给偷拍者或偷窥者。其二,当一个人涉及偷窃被捕,不能说逮住他偷窃的人不对,或把偷窃品归还当作没有错。最后再加上一句,他有倒回来的权利,但没有权利强逼社会接受他颠倒是非的价值观,道歉了并不代表涉及者不曾犯错。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用不着对号入座。其实,只要说一句,蔡老兄,你犯了道德错误,为了马华的形象,你不适合再出来竞选了。足矣。取人首级难道便是 “正义”、“风度”和“良知”?不就为争区区一个总会长的位置吗?人家已经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了道德铡刀之下,当真要充当侩子手,顺着黄系的意思扳下铡刀斩落下去……真让人怀疑到底是信“佛”还是信“滥”!佛祖是如此教诲的吗?“置人于死地而后快”不也是高俅一类的道德小人所为吗?宽容何在?慈悲何在呢?携如此“正义”,可与沙比里仄来场华巫交流,加强国阵竞争实力。

黄燕燕不意成A队动员令
话说回头,马华就是马华,如果对马华也拉高道德标尺,那岂非真得要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安娣NG终于开腔了,“我们不是圣人,试问人谁无过?只要知错能改,从错误中学习、吸取教训,那么人们为何不能摊开心胸,包容和宽恕他人的过错呢”?她还说,既然马华前副总会长拿督斯里蔡细历的妻子已原谅丈夫出轨的行为,那国人也应以宽宏大量的心去宽恕他的过错。

安娣NG挺蔡,目的非常直白,就是要为老大扫清道路,这也是B队不得已的一招棋,如果没有重量级的B队人物出来说话,B队就会一直被翁诗杰压住阵势。不过一旦展开还击,便又正中A队的圈套,让A队借题发挥,一个个站出来“匡扶正义”, 以便AB队能明枪明火,从此战在明处,一甩“不结盟”和“不拉派”的被动局面。

安娣NG说话从来不经大脑,早先让姐妹们穿性感内衣增进闺房之乐,把丈夫留在身边;后来又誓要化学阉割那些可恶的强奸犯;如今再让人站在一个妻子的立场上,原谅偷情的丈夫。唉,虽然这位部长只不过是安娣水平,但这也正是燕燕同志的可爱之处,她这套思路,是其副手周美芬至今也无从体会得透的。看来拿汀峇督卡要竞选马华妇女组主席,还有太多东西需要请教和实践的啊!

试问男人,性感内衣你不喜欢吗?
试问女人,被人强奸之后你的内心是何感受?
再问妻子和丈夫,当你们来到感情危机的十字路口,最需要的是相互间忏悔和宽恕,还是外人的怒骂和指责?

无论是蔡细历,还是翁诗杰,都是马华领袖人物们的道德缩影。他们有人说自己一路走来,如何不眷恋权位;他们也有人说自己一路走来,如何忠于自己的理念;他们还有人说自己一路走来,决不是靠官位争取支持的人。这些人堂而皇之地标榜自己如何充满理想和抱负,也标榜自己如何干净、廉洁、智慧过人。但是,一个人,一个政党,首先应当光明正大,不搞阴谋诡计。还是罢了,这等政治道德标准,于马华公会也不过是不经之谈。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敬爱同志……巩固团结力量”……

都是性事惹的祸
翁诗杰

选战尚未正式开打,口水战即已掀开序幕。撇开谁配谁、谁斗谁不谈,光只是琢磨分析选战舞台上这些演员的思维逻辑,有人说已足於蔚为奇观。探其原委,不是因为他们说了甚么旷世名言,准备留传后世;也不是他们像某位自称不諳中文的女部长所称,说了哪一句五言或七言的“古文古语”,令她不知所云;而是他们的落力演出,其中不少对白和情节是直叫听者闻之气结的。

犖犖大者可列入《今代政治笑话大全》的代表作,兹录如下,以餮同好:

(一)闹性丑闻而被偷摄者,因为成了偷拍疑案的受害人,而他先前所涉及的性丑闻,也因此应该淡而化之,无需继续成为眾人议论的聚焦,更何况这是一般男人的通病。

(二)任何敢向性丑闻涉案人呛声,纵使仅是针对出任党政公职者的道德操守標准有所期许,也一概被视为有意打压此君,乃间接认同偷拍者行为云云。

(三)涉案人偷腥在先,被人以偷拍手段揭发於后,在无所遁形之余,无奈承担责任並掛冠下野。临別话中有话,只怨自己老在同一地点偷欢,疏於防范才会为人所乘。话中毫无悔意,可一经刻意的涂脂抹粉,却又是眾人面前的好汉一条,好个“敢作敢当”的形象。

(四)涉案人既已得到妻儿家小的原谅,你们旁人又凭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除了含有政治打压意图,似乎也只能以“自鸣清高”来批之。

(五)涉案人偷腥犯禁、自毁名节於先,復又刻意粉饰漂白道德污点一番。遇到了党內反弹,反倒是呛声者被指伤害了党誉,而蒙污者却始终儼然一派“屈辱”的模样,党誉非但分毫无损,反而因为此案的哄动而加分。

(六)检视领袖的道德標准和价值,就等同否定领袖的其它素质水平。

其实这种“身分大转移”的伎俩,只要碰上黑白分明的是非標准,还是一样要溃不成军的。按照当下的国家法律与社会道德规范,偷拍他人偷欢的行为,不论出自何种动机,均一律不能见容於法律,惟这並不意味被偷拍的受害者,其伤风败德的污行就因此获得合理化。

若说这只涉及私德,与党政公职无关,这充其量只是一厢情愿的看法。毕竞公职人员的言行,普遍被视为民之表率,当然难逃民眾的视线。而它也同时是党政领袖的是非价值標桿,如果涉案人不涉公职的角逐,只是某人的丈夫或父亲,相信任谁也没有兴趣去管其私德。

这事件不期然会令人联想起数年前台湾名媛璩美凤被好友偷拍的丑闻,同样是偷拍外泄,闹得满城风雨、声名远播;所迥异者仅是主角的性別、身分而已。一是名媛,另一则是位尊权重的政治人物,两案的发展也可能碍於国情有异而各有不同。

璩美凤案的偷拍者不单受审服刑,璩女本身也自觉无地自容而选择远走他乡,避开媒体的聚焦。相形之下,璩女似乎不比我们的本土政客敢於发表诸多耸动性的辩白。

璩女的知耻之心才真正称得上“勇”,有道是“知耻近乎勇”,正是此理。至少她坦承错咎后,踏踏实实地在平淡中寻找新的生活,既不諉过於人,也不刻意文过饰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