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ugust 25, 2008

种族政治夕阳下的马华

916越来越靠近,布城上空一片愁云惨雾。为政府部门供应餐饮的土著承包商们,都在抱怨这阵子生意惊人的冷淡。马华党选的新闻被峇东埔的补选压着,在各华文报章上,只能挂上个小角,甚至干脆“今日无消息”。

率领峇东埔补选马华助选团是个不讨好的差事,廖中莱却做了急先锋。308以前还不要紧,可之后,特别是巫统最近点燃连串种族争议怒火,就像律师公会论坛和玛拉大学开放10%学额的争议,在华人社会里激起了阵阵谴责声浪。

当初廖中莱把马华308惨败归咎于巫统,指希山举剑挑起种族情绪是败选主因。言犹在耳,如今峇东埔补选,他大呼华裔选民应支持巫统,说种族言论只出自小部分领袖,不反映国阵的政策。巫统候选人阿力夏对华人语言文化非常了解,马华会继续秉持国阵精神为巫统助选。

空洞理念唤不出政党新说辞
黄家泉也提醒选民不要“引狼入室”,大马多元民族和平相处是国阵所赐,各族相互尊重容忍才有稳定,若互相对立,不小心处理,国家就动荡不安。这便是国阵伙伴精神。马华就是这样一个政党,主义皆失,主意全无,不断自圆其说,天天转型,左三转右三转,全党上下怨声载道。

话说回头,916变不变天只有天知道。马华虽是人心惶惶,但对党内资源,个个依旧虎视眈眈。谁都知道,只有理念,缺乏党内支持,一切无济于事;没有理念,有了党内支持,也甘做梦里南柯。

至今为止,马华一直为空洞的理念寻求漂亮包装。千呼万唤,唤不出重描政党的新说辞。一批新生代对老一辈,甚至中生代领袖们,渐渐失去希望和信心。他们不理解,为何死抱单元政党幽魂不放,不给自己机会,投身多元振兴的大洪流中呢?

祖传政治功夫渐渐失效
那个星期天,爱FM、东方日报和隆雪华堂联办了一场“916变天”讲座会,代表马华的演讲嘉宾严炳寿律师,可说感触良深。“马华会退出国阵吗”?“马华什么时候退出国阵”?“马华为什么还不退出国阵”?

诸如此题,马华全无自择能力。多元主张一经提出,迅速沉淀下去。对此,颜炳寿的见解是,国家的种族政治,始于殖民地政府“分而治之”的年代,基于当时殖民利益考量,埋下了族群隔离式管理的种子,并让它茁壮成长。

严还说,延续了50年的种族政治,美其名曰为国阵模式的“多元族群政治”,现在已走到了历史尽头。马华若仍紧抱过去的祖传政治功夫,不做出适时的改变,走入历史只是时间问题。

马华无力戒除种族论述毒瘾
马华在巫统庇护下走了大半个世纪,整整两三代人的历史跨度。对巫统而言,马华的存在价值是便于其永久施行种族分化政策的需要,对巫统精英阶层最大的好处,在于永久控制瓜分国家资源。巫统的分化策略含三个层面:

教育层面:独立前,中国和印度移民一直保留着本身的语言文化。独立后,仍对语言文化有强烈的独立与继承诉求。在各族认同马来语为国语,伊斯兰教为国教,以及马来人拥有特殊地位的情况下,巫统便通过马华和国大党,利用资源分配便利,营造“争端-安抚-再争端-再安抚”的循环局面,掩盖巫统本身的策略议程。

政治层面:有了分化教育,各族群在意识形态上便达致了分制。被分化得最严重的就是普通百姓,这个阶层恰恰又是最大的选举票源。历届大选,巫统都与马华配合,对马、华、印族群,以精心策划的不同事件,分别展开心理攻势。巫统肆意划分选区,国阵内部谁分得哪几个国州议席,以及所有成员党派出的人选,都由巫统说了算。如此格局足以维持巫统世世代代的国阵统治地位。

经济层面:当今国家经济两大板块是国家税收和国企盈利,其中最大国企盈利来自国油。独立51年来,巫统掌权既支配这些收入,任何国阵成员党对资源的分配与去向无实权过问。巫统内部也由寥寥数人掌控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唯有超级富豪与合约说客是巫统精英圈中的常客,马华也不过是花瓶而已。

马华被自己长期维护的种族政治所害,308后无颜面对华社指其窝囊。华社要看马华敢怒敢言,基层不喜欢党最高领袖唯唯诺诺;草根声音上到区会就相对变弱了,再到州联委会就变成另一个音调。林祥才就曾暗示,只有跟巫统合作才能生存,指马华转型成多元政党是好梦难成。

颜炳寿感慨一番之后还是认为,马华若现在退出国阵,只会促成马来族群更趋保守激进,不仅嗷嗷待哺的两线制无法落实,甚至加速其死亡,国家政局可能朝向族群更加两极化发展。很明显,颜律师最终还得去迎合马华高层的意志,你如果与党的转型口号不一致,那么党选中你要何去何从呢?

平起平坐敢怒敢言的白日梦
马华已没有理念可玩了。无论是A队翁诗杰,还是B队蔡细历,没哪个赞成退出国阵,也不赞成转型为多元政党。看来能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全面改革国阵结构和操作模式,成员党必须平起平坐,基于国家利益共同探讨国家政策,不能一党独大,别人只做跟班;二是敢怒敢言,敢做敢当。

可以这么说,头一件事是白日做梦;第二件事是梦魂颠倒。马华同志时常让人哭笑不得,AB队大将都要去除主从关系,与巫统平起平坐。这有何难,一脚退出国阵不就完了吗?国阵内和巫统平起平坐,靠什么啊?做白日梦吧!

敢怒敢言唱得最高调的就是B队的几员大将,身不在位嘛,自然无所顾忌。试问马华史上,谁人敢怒敢言了?翁诗杰的“干捞”吗?那也不过是触及了一个小小的贪污案,在国家政治、种族宗教、教育司法、经济政策等大是大非课题上,马华的声音比蚊子党还小。看看杨德利,不觉无地自容吗?

巫统夸口缔造紧牵马华动向
颜炳寿重复了民政党前主席林敬益的建议,让国阵成员党来个大合并,加强与巫统的谈判筹码,不受主从属性的国阵框架掣肘,不再做巫统跟班和乞丐。这话也就是说说,就算所有东马国阵成员党,加上西马的民政党和人民进步党全合并了,马华和国大党怕也是终身都要在巫统面前式微。

马华的中老领袖们,压根就不相信没了巫统马华还能生存。巫统朋友倒是常夸海口,说他们缔造(melahirkan)了马华,所以马华不可随心所欲。这话说起来虽霸道,不过进到马来人耳朵里,对巫统是倍加敬畏。

尽管308马华输得很惨,总算留下15个国席,巫统手上再分得4个部长和6个副部长,让马华如何舍得离开国阵。马华不谈理念,政治资本只有种族主义,如果再没了资源,未来还能有谁追随,这是元老和党领袖们无从替换的思维方式。

马华新生代已不再延续如此思维,不想永远忍受种族分化折磨。无奈教育与环境渊源,他们身上依旧保有深厚的种族情义结。虽然不断告诫自己放弃种族诉求,可一旦出现种族争议,潜意识下会本能地重新站回自己的种族立场。

利益当道,马华青年有志难伸
马华论资排辈,等级分明,才华青年要冒头并非易事。往往党领袖的年轻秘书才有提拔机会,待获一定知名度后,被安插于基层,再坐直升机上来,有的直接派上大选,只要赢了,摇身一变可进入高层。李三春(陈修信政治秘书)、黄家定(林良实政治秘书)、翁诗杰(李金狮政治秘书)、廖中莱(林亚礼政治秘书)、黄日升(黄家定政治秘书),都是这样上去的。不过多数人还得从基层熬起。

马青法律局主任颜炳寿指出,马青与时下青年脱节,必须注入新元素与活力。马华应重新考虑修改党章,成为一个多元种族政党,让认可马华的各族人士选择加入。当然,相对重要的是,马华应该有一个更明确的意识形态政治路线。他显然在指马华没有政治理念。

黄家泉的新闻秘书吴健南说,既然马华现在要转型走多元族群路线,却受党章规定只招华裔的限制,不如索性废除有关章节。否则,所谓多元路线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一个只供华裔参加的政党,基层就全是华裔,涉及的也全是华社利益,全是华人想法。虽说要照顾其他族群,但还是会以华人的角度出发。他甚至想好了马华的新党名:马来西亚国民党(Parti Kebangsaan Malaysia)。

马华巴生区会妇女组署理主席郑慧玲说,要吸引20多岁的年轻人加入马青,可马青领导人都超过40多岁,差距太大,年轻人会认为有代沟,甚至有人以党龄压制党内年轻人。她对马华转型的看法是,如果我们真正要走多元族群路线,就不要再捍卫华小。我们都去国民学校,和其他各友族的孩子们一起学习。

马华年轻一代虽有强烈转变意识,却被排斥在党的核心之外,他们的前瞻性理念遭当权派和保守派双面压制。有意竞选马青总团代表的年轻人,总是被上层挡驾和泼冷水,“你还年轻,慢慢等吧”。在当权派和保守派的角色上,马华和巫统并无本质差别,都是以利益为核心价值的一群。

九命猫叶炳汉眼睛最雪亮
被讥为政治九命猫的叶炳汉,就是四下不靠的可怜流浪猫。曾经一度手上拥有一点资源的人,突然间闲了下来,感觉很不适应,还想继续为党卖命,怎知总是遭党边缘化,甚至沦落到要靠郑安泉这样的人来高攀党的核心。翁诗杰两度选择有他在场的时候做重要宣布,那份感激涕零,仿佛马华从此有了救星。

叶炳汉大骂马华的“幽灵党员”和“金钱政治”,嘲笑历届领袖均无能解决幽灵党员问题,号称百万党员的马华,大选成绩竟不如行动党。所谓竞选行为守则也无法阻止金钱政治在党内泛滥。他说中央代表未必要按区会主席意志投票,而应代表基层草根。疑惑的是,中央代表都能领会草根意志吗?他再再要求代表们擦亮眼睛,投能带领马华走康庄大道的领袖,想必全党唯他一人眼睛最亮。

黄家泉或转战署理总会长

马华大批前辈及中生代,对朝气蓬勃的后起之秀视而不见,对改革转型呼声闻而不觉。一如往常,这届马华党选的焦点不在理念和路线上,而是不断重复巫统式的人身诋毁和马华式的菜单交易。A队借《星洲日报》以小道消息的方式,兜出一份由黄家定和陈广才牵线属意的中央高职菜单以探民意:

总会长:翁诗杰
署理总会长:黄家泉
总秘书(受委):廖中莱
副总会长:江作汉、曹智雄、陈国煌
马青总团长:魏家祥
马华妇女组主席:周美芬

菜单的用意是让中央代表有个明确的投票取向,以便所有A 队人马能即刻出动拉票,也便于B队主动上门讨价还价,暴露弱点。这份菜单其实略有内情,黄家定对翁诗杰依然放心不下,顾忌他中选总会长后能否信守承诺,委任胞兄家泉为总秘书。于是把家泉和中莱掉换一个位置,确保胞兄不至阴沟翻船。

廖中莱现在的影响力连魏家祥都不如,对他而言,没有A队人马的支持,也就失去了一切。所以,现在不论是黄家定的话,还是翁诗杰的话,在他看来都是圣旨。峇东埔选举这件容易让华社反感的差事,也不得不授命领衔,为巫统助阵。

黄燕燕让出妇女组主席职位后,周美芬竞选上位本顺理成章。不过竞选未必包赢,周不愿先放弃雪州妇女组主席的位置,怕万一有所闪失,皆基层不保。

陈国煌、江作汉和曹智雄这几位人选,摆明是要稳住柔佛和霹雳票仓,以及让北马略有一点代表性。就照A队的如意算盘来打,这三位也坐不长久,顶多一届。

A队牌已揭开,B队阵容为明
如今A队的牌已揭开,B队仍未排好阵容。蔡锐明指马华公会已陷入“龙潭虎穴”;黄家泉要充当中央选举的“协调人”;翁诗杰继续揶揄蔡细历“都是性事惹的祸”;蔡细历则暗喻翁诗杰“道貌岸然却作人身攻击”;林祥才说未来马华领袖须具备“足够的政治理念”;魏家祥表明“不作强权应声虫,要当民意急先锋”。

夕阳西下,马华有比理念更痛的难言之隐。借翁诗杰的话说,“屁股决定脑袋”,“如果脱离国阵,本身必须要有本钱才能生存”。倘若年轻一代对马华没了信心,它的未来也就可想而知了。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行动一致,……树立马华党威”……

Thursday, August 14, 2008

老翁终于亮出道德铡刀

迦玛

在安华阵营的一片狂喧呐喊声中,马华公会默默进入了区会党选后的第三周。这阵子西马半岛的上空莫名其妙的飘起了漫天烟霾。

中央代表的名单业已摊开,各区会主席手上攥住的代表名字就是中央党选的有效注码。现在,该行动的一个个都丝毫不敢怠慢。每位有意角逐党高职的人,这个节骨眼上绝不是在家享受天伦的时刻,非得象个销售员或是传销商那样,勤力地拨电话,发短信,摆饭局,拼得比12届大选劲头更足!

B队不客气大方搞运作
底下活动的多了,风头便渐渐开始转向。不论怎样,参与马华党选的2400位投票人,比起上百万的马华党员人数,实在已经是个小数目了。因此,要拉拢和掌控这些投票人,目标范围已经缩小且很明确。早前说过,翁诗杰和黄家定双双犯下兵家大忌,一个说死“不结盟”,另一个则死称“没有属意和菜单”。既然两人都不承认,那敦林良实便大大方方,用不着客气了。

老佛爷为B队拟下了一个基调:一,政党有派系是家常便饭;二,菜单政治是天经地义;三,自己会继续周游列国会友谈政治;四,黄家定自己拉的屎须自己擦屁股。他正式公开号召:B队兄弟们啊,是时候啦,该怎么串联就去串联吧!现在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做在明处,A队想做也只能躲在暗处。蔡细历、冯镇安、林祥才、黄燕燕,你们这几位大将好好的协商策划,我和祖排做你们后盾。蔡锐明也邀请进来吧,都是党的宝贵资产,都可以壮大B队力量。通过各位的基层实力,加上大家掌握的中央代表注码,给翁诗杰施加点压力,也爽他一下嘛。

“不结盟”承诺亟需解药
马华在308大选落败之后,士气大跌是预料中事。但更可危的是,党在斗争理念上,也来到一个似乎无法冲破的瓶颈。大选过了快半年,被黄家定推上政府高职的这伙人,没能为马华带来新的理念、生机或希望。马华一些党员早觉得没有必要再这样耗下去,开始把希望寄托给另一个新兴的多元政党。特别是马华女性,她们有一种先知先觉,甚至带一点牺牲的悲情色彩,因为这种义无反顾的再定位,让无数双徘徊的眼光流露出惶恐不安,他们在改革与利欲,单元与多元之间挣扎。

翁诗杰渐渐感觉到有一股势利在暗中集结,这非常不吉利,因为继续下去就很可能出现某种失衡。其实黄系也开始浮躁起来,要公开结盟是自打嘴巴,不公开结盟,又只能看着人家明目张胆地拉票。在黄系的再三催促下,翁也不得不重新为“不结盟”的承诺寻找解药。

有人说翁诗杰在走钢丝,假设他真有如此韬略,照这种走法,可能没等迈开半步就先栽下去了。就算抽一根独木桥给他,若是没人拉扯,只怕抱着木头爬,他也爬不上总会长。这届马华党选和从前大不一样,翁过去左右逢原,绝处逢生,是因为那年头两派死拼高职,才有他的渔翁得利。今天他要的是第一把交椅,若没有给予他人明确的利益许诺,而只想取人家手中一票,在马华可比登天还难。

A队已无剩余资源可释出
既然有了AB队之分,各队就必然要开出一个自己的菜单,因为如果没有菜单,就好比商品没有明码实价,各路诸侯甚难讨价还价。因此,无论A队如何自命清高,最少也得有一个影子菜单,它不但要包括从总会长自上而下的所有高职和中委,也要包括马青和妇女组以及准州联委会主席的人选。

不过A队比较被动的地方也正是此处。黄家定当初几步狠棋,可说几乎圆了他一统天下之梦。连最难搞的柔佛军阀蔡系,虽然不能连根拔起,但是枷锁已经是牢牢铐在了蔡的脖子上。第12届大选的布阵,几乎是黄家定一人说了算,除了扳不下的几个旧人之外,什么人摆什么位置,实际上就是接下来马华党选A队的影子。

黄家定把马华上上下下看个透彻。这是个‘有奶便是娘’的政党,马华史上哪有位置没人要坐的时候。这回马来西亚的政治面对了前所未有的翻转,马华党内竟然没人能把这个党的头绪理个清楚。既然A队影子有了,最靓的蛋糕也差不多分完了,这时候马华中央代表要来个高层大洗牌,A队无奈只好将主牌收着,B队则可以明码标价,开盘交易。各宗各派,大小神仙,围绕菜单经过几轮讨价还价,最终将有一个大共识,这比翁诗杰所谓的“相同理念”要实在得多。

还想策反B队惹人嫌
翁诗杰没有料到,棋局并未按照他和黄家定设想的趋势发展。他只好来做些补救,对“不结盟”的原则开始松口了。尽管他仍坚称自己不会拉帮立派,不过也说只要政治理念相同和有共识,便可和任何一名领袖合作,不会对他们拒于门外。

不知各位看官是否已经从前几回的例子中,学会了如何解读翁诗杰的话。翁实际上在说:我没有拉帮结派,但是团队还是需要的。如果你支持我,就说明你和我的理念相同,大家便有了共识。不论你之前是A队还是B队,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愿意支持我,投我一票,你就是“马华团队”的一员,只要我做了总会长,大家有福共享,有难嘛,自然还是由我自己一人来当好了。团队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让我当上总会长,不论黑猫白猫,当上总会长就是好猫。

其实B队已察觉翁诗杰肯定是尿急了,再这般虚伪下去,不用担心他尿不湿裤子。实话说,现在连A队的人也很不情愿买他的账。橄榄枝伸给你了,推你做领袖,犯得着把姿态拉那么高吗?有我们支持你还不够,还想策反B队人马,你打算许什么愿给人家啊?内阁部长?副部长?那我们这班人将来往哪里摆啊?不知道马华走的是江湖规矩吗,真是个“坏小孩”,本性不改!

说归说,无奈A队就是没有几位可塑之才。要是没有B队竞争,廖中莱要做上署理的位置可能没有多大障碍。但如果B队要争,他就不得不要为自己粉饰一下了。廖中莱摆起一副谦虚面孔说:“败军之将不足以言勇”。他甚至先入为主的为自己做为马青总团长的表现,把分数打成“勉强及格”。这个分数若是让马华党员来打,只怕连“勉强”也够不上;若让华社来打,那就惨不忍睹啦!马青自称是国阵里的反对党,到不如说与巫青双双都是演特技的。火烧啦,滚打啦,挥短剑啦,举宪法啦;你掴我一掌,我扇你一巴,台上打得锵锵做响,台下搂得如胶似漆。

遮掩派系让A队陷入被动
翁诗杰继续将A队的存在遮遮掩掩,使得自己和整个A队都陷入被动。之前A队认定蔡细历的脑袋已经是搁在了道德铡刀之下,身上也缠满了炸药,只要他轻举妄动,便能让他瞬间化为灰烬。可蔡氏依然死不认输,继续走他的总会长之路,还担当起了B队老大的重任。如果继续任由他拿云握雾,横冲直撞,B队将大有峰回路转之势。因此,必须首先引爆炸弹,然后让A队在所谓“捍卫正义”的大抉择关头,突显大家是因为共同理念而结义加盟的一幕。

人们肯定还记得,安华与沙比里仄的辩论会,那位振振有辞的新闻部长对安华的三番人身攻击,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为自己的表现曾添了败数。如果要以用同样的方式踩扁蔡细历,对翁诗杰来说,内心何尝没有挣扎呢。蔡细历虽然是做错了事情,但错不至死啊,如要以道德标尺来判他死罪,再落井下石,那岂不更失道德?到底该不该说出那些扁他的话呢?如果说了,自己便不道德;如果不说,姓蔡的便继续跟自己争那个位置,而且整个A队又逼得那么紧,希望借此挑明A队因“捍卫正义”而形成,再因理念而结合。要召告天下,所谓当权派就是马华团队!

转态放两炮轰蔡细历
唉,难呀!……说!不说。说!不说。……还是说吧。

翁诗杰开炮了:“在不同族群前,马华领袖需要有谈判与协商筹码,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人拿住你的把柄”。

这两发小炮弹飞来,蔡细历压根就没把它放在眼里。蔡到底算是了解巫统,马来人不太愿意把自己的道德问题,与华人的道德问题扯到一块儿。巫统认为,在这方面应当互不干涉。马来人娶四个老婆,你也只有流口水的份,四个之外的,还要靠华人朋友为自己安排。所以蔡细历并不担心马来人,更危险的还是华人自己。翁诗杰,你我素来无怨无仇,何出此言误导中央代表呢!

翁诗杰这两发炮弹的确拿捏得不好,无形中也击中了家祥小弟,搞得魏稼祥一时语塞,幸好总会长一旁帮腔。面对记者,黄家定一再声明,既然已经表明不蝉联,也就不再回应党选的课题,也不回应有关性爱光碟,是否成了党选抹黑对手的手段问题。不过他却回应说绝对相信魏家祥不会涉及任何性丑闻,而是有人试图抹黑他。翁诗杰这么含糊的炮弹,最终还是不得不让魏家祥自己去讨回100%的清白。魏家祥让律师团限《新海峡时报》48小时内道歉,否则不排除起诉的可能。

B队有备而来图翻身
为这事儿,林祥才也乘机奚落黄家定,说总会长拿督斯里已经说了,不会钦点接班人,希望他能够保持中立的立场,确保党中央代表凭智慧选出适合的领袖。他警告黄家定,在党选期间不要出来为任何人站台,以免自食其言。

前几回也曾提醒看官,千万别小看了B队。光从表面上看,如今B队到底处于弱势还是优势,尚难断言。因为仍有诸多因素暂未浮出水面,不过能打拼的空间,倒是有几个方面。首先,除了黄燕燕一人,B队不占据任何的官职,也就是说B队完全没有任何包袱,党选中能拼到的,都算是赢来的。其次,B队的班底,要么是有能力的,要么是有份量的。比如蔡细历、蔡锐明、陈祖排等,这些人算是有能力的;还有林祥才、黄燕燕、冯镇安等,这些人都算是有实力的;再加上前几个月来,一直活跃的倒黄大军和林良实的两位公子,这几股势力的份量也够得上沉甸的了。只要打败A队,所有党职官职将由这些人重新分配,对参选精英和选投票人来说,其诱惑是不言而喻的。

B队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几股势利整合起来。或许308的败绩点醒了这帮人:尚若再演内部争权夺利,B队终将一无所获,若是按照一个大家都能认同的菜单,在这个菜单下,联合与拉拢更多的中央代表,B队翻身的机会就指日可待。这就是林良实所说的:菜单没什么不好。

拿出道德铡刀取人首级
A队对翁诗杰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这么件简单的事情,竟弄得那么拖泥带水。一个柔佛佬罢了嘛,一记闷棍打下去不就搞掂了吗! 总是缩手缩脚,又岂能成就大事?其实,翁诗杰到底是一届书生,一个人的内虚是无法单靠一两剂六味地黄所能补上来的,得从长教诲,慢慢调理,切记虚空不宜大补。

翁诗杰果然又继续他的扁蔡言论。他说蔡细历辞职前是包括在马华团队当中的。言外之意当然指如今已经不在了。他还说:“污点不管如何漂白,始终是污点”。为了加强论点,翁诗杰举了两个例子。其一,尚若有人做了伤风败德的事被人逮个正着,但涉及者不能说他没有错,其他人也能干出同样的事情等言论,甚至把言论推卸给偷拍者或偷窥者。其二,当一个人涉及偷窃被捕,不能说逮住他偷窃的人不对,或把偷窃品归还当作没有错。最后再加上一句,他有倒回来的权利,但没有权利强逼社会接受他颠倒是非的价值观,道歉了并不代表涉及者不曾犯错。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用不着对号入座。其实,只要说一句,蔡老兄,你犯了道德错误,为了马华的形象,你不适合再出来竞选了。足矣。取人首级难道便是 “正义”、“风度”和“良知”?不就为争区区一个总会长的位置吗?人家已经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了道德铡刀之下,当真要充当侩子手,顺着黄系的意思扳下铡刀斩落下去……真让人怀疑到底是信“佛”还是信“滥”!佛祖是如此教诲的吗?“置人于死地而后快”不也是高俅一类的道德小人所为吗?宽容何在?慈悲何在呢?携如此“正义”,可与沙比里仄来场华巫交流,加强国阵竞争实力。

黄燕燕不意成A队动员令
话说回头,马华就是马华,如果对马华也拉高道德标尺,那岂非真得要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安娣NG终于开腔了,“我们不是圣人,试问人谁无过?只要知错能改,从错误中学习、吸取教训,那么人们为何不能摊开心胸,包容和宽恕他人的过错呢”?她还说,既然马华前副总会长拿督斯里蔡细历的妻子已原谅丈夫出轨的行为,那国人也应以宽宏大量的心去宽恕他的过错。

安娣NG挺蔡,目的非常直白,就是要为老大扫清道路,这也是B队不得已的一招棋,如果没有重量级的B队人物出来说话,B队就会一直被翁诗杰压住阵势。不过一旦展开还击,便又正中A队的圈套,让A队借题发挥,一个个站出来“匡扶正义”, 以便AB队能明枪明火,从此战在明处,一甩“不结盟”和“不拉派”的被动局面。

安娣NG说话从来不经大脑,早先让姐妹们穿性感内衣增进闺房之乐,把丈夫留在身边;后来又誓要化学阉割那些可恶的强奸犯;如今再让人站在一个妻子的立场上,原谅偷情的丈夫。唉,虽然这位部长只不过是安娣水平,但这也正是燕燕同志的可爱之处,她这套思路,是其副手周美芬至今也无从体会得透的。看来拿汀峇督卡要竞选马华妇女组主席,还有太多东西需要请教和实践的啊!

试问男人,性感内衣你不喜欢吗?
试问女人,被人强奸之后你的内心是何感受?
再问妻子和丈夫,当你们来到感情危机的十字路口,最需要的是相互间忏悔和宽恕,还是外人的怒骂和指责?

无论是蔡细历,还是翁诗杰,都是马华领袖人物们的道德缩影。他们有人说自己一路走来,如何不眷恋权位;他们也有人说自己一路走来,如何忠于自己的理念;他们还有人说自己一路走来,决不是靠官位争取支持的人。这些人堂而皇之地标榜自己如何充满理想和抱负,也标榜自己如何干净、廉洁、智慧过人。但是,一个人,一个政党,首先应当光明正大,不搞阴谋诡计。还是罢了,这等政治道德标准,于马华公会也不过是不经之谈。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敬爱同志……巩固团结力量”……

都是性事惹的祸
翁诗杰

选战尚未正式开打,口水战即已掀开序幕。撇开谁配谁、谁斗谁不谈,光只是琢磨分析选战舞台上这些演员的思维逻辑,有人说已足於蔚为奇观。探其原委,不是因为他们说了甚么旷世名言,准备留传后世;也不是他们像某位自称不諳中文的女部长所称,说了哪一句五言或七言的“古文古语”,令她不知所云;而是他们的落力演出,其中不少对白和情节是直叫听者闻之气结的。

犖犖大者可列入《今代政治笑话大全》的代表作,兹录如下,以餮同好:

(一)闹性丑闻而被偷摄者,因为成了偷拍疑案的受害人,而他先前所涉及的性丑闻,也因此应该淡而化之,无需继续成为眾人议论的聚焦,更何况这是一般男人的通病。

(二)任何敢向性丑闻涉案人呛声,纵使仅是针对出任党政公职者的道德操守標准有所期许,也一概被视为有意打压此君,乃间接认同偷拍者行为云云。

(三)涉案人偷腥在先,被人以偷拍手段揭发於后,在无所遁形之余,无奈承担责任並掛冠下野。临別话中有话,只怨自己老在同一地点偷欢,疏於防范才会为人所乘。话中毫无悔意,可一经刻意的涂脂抹粉,却又是眾人面前的好汉一条,好个“敢作敢当”的形象。

(四)涉案人既已得到妻儿家小的原谅,你们旁人又凭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除了含有政治打压意图,似乎也只能以“自鸣清高”来批之。

(五)涉案人偷腥犯禁、自毁名节於先,復又刻意粉饰漂白道德污点一番。遇到了党內反弹,反倒是呛声者被指伤害了党誉,而蒙污者却始终儼然一派“屈辱”的模样,党誉非但分毫无损,反而因为此案的哄动而加分。

(六)检视领袖的道德標准和价值,就等同否定领袖的其它素质水平。

其实这种“身分大转移”的伎俩,只要碰上黑白分明的是非標准,还是一样要溃不成军的。按照当下的国家法律与社会道德规范,偷拍他人偷欢的行为,不论出自何种动机,均一律不能见容於法律,惟这並不意味被偷拍的受害者,其伤风败德的污行就因此获得合理化。

若说这只涉及私德,与党政公职无关,这充其量只是一厢情愿的看法。毕竞公职人员的言行,普遍被视为民之表率,当然难逃民眾的视线。而它也同时是党政领袖的是非价值標桿,如果涉案人不涉公职的角逐,只是某人的丈夫或父亲,相信任谁也没有兴趣去管其私德。

这事件不期然会令人联想起数年前台湾名媛璩美凤被好友偷拍的丑闻,同样是偷拍外泄,闹得满城风雨、声名远播;所迥异者仅是主角的性別、身分而已。一是名媛,另一则是位尊权重的政治人物,两案的发展也可能碍於国情有异而各有不同。

璩美凤案的偷拍者不单受审服刑,璩女本身也自觉无地自容而选择远走他乡,避开媒体的聚焦。相形之下,璩女似乎不比我们的本土政客敢於发表诸多耸动性的辩白。

璩女的知耻之心才真正称得上“勇”,有道是“知耻近乎勇”,正是此理。至少她坦承错咎后,踏踏实实地在平淡中寻找新的生活,既不諉过於人,也不刻意文过饰非一番。

Tuesday, August 05, 2008

没AB队,讲你都唔信啦!

在遥远的中国有一条湘江,其西岸是闻名遐尔的岳麓山,山脚下有间岳麓书院,书院门外矗立着一座悠久的石牌坊,上面雕有四个大字:“天下为公”。说这个是因为昨晚手上又接到一册《蓝天快报》,封面人物一身清淡唐装,手捧《孔子评传》,背衬百科全书,嘴角微翘,聚精而不会神。他,就是即将卸任的马华公会总会长黄家定。

“权位于我如浮云”……还真是被那画面感染,心升一道悲哀。联想起一百年前,孙中山为全中国人立下“天下为公”的表率,而今“家定从政一路走来”,也为马来西亚立下了“民主的历史典范”,实在“可歌可泣”。

还有件事也能让你体会黄家定的清廉似水和刚正如山。2006年4月7日,他应中国厦门大学之邀请,出席建校85周年纪念庆典,为该大学南洋研究院属下的马来西亚研究所主讲《马来西亚多元族群的政治》。当一名听众问他身为马华公会总舵主,对反腐败所持有的看法时,黄家定大侃一番马华打造健康政治文化之后,便引用中国前总理朱容基的经典名句:“准备了100副棺材,99副留给贪官,一副留给自己”,博得全场如雷般掌声。怎么样,这可不是棺材跌价,而是大马华裔的光荣啊,连友族都沾光,国家终于也出了位视死如归的反贪英雄。

慰留大戏摆乌龙假成真
引述消息人士的话说,黄家定的辞职根本就是个大“乌龙”,说是新闻秘书搞错了时间发错了稿,原本是想通过媒体表达总会长目前意兴阑珊,既然部长职都已经辞了,总会长位置再做下去也不是滋味,索性先摆个辞职姿态,待党内同志们齐来相拥挽留时,再做打算。因为有了这出戏码,党选时才好名正言顺的再接受委托。

这把戏过去师父林良实早玩过了,副手陈广才也爽过一回,这次轮到自己玩,其实也是无奈。万没想到新闻一发布,不早不晚,正撞上安华鸡奸案爆撼,风头一下子被那厢抢了过去,跑来劝他回心转意的人竟寥寥无几,连媒体也没给他腾出一点空间,实在弄得心灰意懒,只好认了,还把广才也一起搭了进去。可怜那署理,怎就没人也赞他清白不恋官位呢,唉,家定是健康文化,广才是雪人溶化。

5年任期黄系茁壮成长
要说黄家定对马华公会一点贡献没有,倒也欠公平,至少,很多人欣赏他对总会长任期制,以及政府官职任期制度的改革。马华公会是一个硕大的沼气池,利益交换,权利争夺,乃至种族思维在这个污浊的化粪池中已经彻底发酵了。黄家定或许希望能把浑浊的沼气变成一股清洁能源,他以为只要老的去了,换上一班年轻人,马华便会团结一致,朝着正确的思路挺进了。黄家定从来不喜欢富有挑战思维的人,像翁诗杰、蔡细历、蔡锐明、陈祖排、林祥才等等,这些人他都不喜欢,他不喜欢太有主见的人,他喜欢别人听话,这一点无疑是从马哈迪和林良实那里学的。

5年的时间足以让黄家定把他的假想敌阵营拆得七零八落,他相信如今不可能再有谁能在他铺好的权力版图上称霸一方了。黄家定自己提拔的人,像自己的哥哥家泉、中莱、家祥、国忠、日升、美芬等,多多少少已经把黄系拉成了一个大派系,甚至一些如叶炳汉这样的元老,也想方设法甚至通过郑安泉这样一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人来靠拢黄系。

区会选举对手依然出头
然而马华区会选举的结果,却让A队的黄系感觉不那么乐观。照理说,该做的也都做了,可是不该出头的人到底还是出头了。蔡细历那块儿老姜就不说了,这是意料之中,那并不要紧。当初炸弹才爆出一粒他就应声倒下了,现在又做东山再起的梦,真不知死,后面还有好几粒更劲的没爆呢,随便一粒不把他炸成蒙古女郎,也能直接让他在刑事法典377条文下,享用几年免费的咖喱饭。

在黄系看来,冯镇安这回没被拉下来确实是个遗憾,都做了那么多届的副总会长和部长职了,说起来政绩平平,也没什么超人魅力,早是时候让位给年轻人上了。比他更年轻有为的黄总会长都没眷恋权位,此人已如厮老态,退下来本可以继续享受党安排的俸禄啊,这等人就是视权如命。
蔡锐明在上届中央党选就已经较过劲了,明知总会长这个位置与他根本就没有缘分,为什么就那么想不开呢。看看敦林,人家游山玩水,饮酒会友,日子过的有多潇洒。这时候,就算争得了一个区会主席又如何,谁还会围着他这位过气元老找机会呀,何况蔡氏现在与其他领袖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在柔佛基层连三分天下也谈不上。但蔡这个人对政治始终无法释怀,他甚至愤怒道:有幕后黑手阻我上京!

令人费解的还有,林良实两个公子居然双双胜出了,这到底是什么因素在发酵呢。人说林公子长于吃喝玩乐,华语功力欠佳,没什么服务政绩。但两人如此轻骑而过,到底是黄系过于轻敌,还是敦林疏通有道呢。区会开打前,记者不去采访两位公子,反是问林良实对儿子们参选是如何看法。这位老佛爷笑而避答,只说祝他们好运,从脸上散发出来的光芒,突显他信心满满。

陈祖排居然也找了个救生圈游过了河。他从前不得志,现在只怕也没有机会得志了。这么一个夕阳人物,时不时喜欢出来搅局,自认别人整不死他,这回算是再冒出头了。不过有点难看的是,这个中央代表是以最低票过的关,是不是意味着马华党员早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了。陈祖排倒是个沉得住气和敢讲话的人。区会选举一过,他反问记者:“谁说马华没有分AB队?已分的这么明显,还说没有分派?这已罔顾了马华的现实”。

小辫子被握,难硬起来
前一回说过马华的AB队是怎么分出来的。黄家定在马华中委会中很含蓄地加以否认,事实上蔡细历和翁诗杰全都收到了讯息。蔡氏现在开始大谈竞选理念了,他说马华不仅要敢怒敢言,也要敢做敢当,不能做哑巴政党,必须在大课题上表明立场,特别是要专注在政治、经济和教育三个领域。马华领袖不应该是在外义正词严,讲到鼻孔生烟,到了内部却又噤若寒蝉。马华应针对兴权会、司法危机、治安、通胀、外劳激增等大课题及时表明立场,而不是只着重于开更多的补习中心,谈终身学习,让人民反感。

蔡细历的这番言论已经把A队阵营顶到墙壁上了。马华向来不敢公开触及大课题,因为在这些大课题上,国阵政府从来就是由巫统说了算。这种情况事实上也不会因为308政治海啸而有实质上的改变。不是马华或民政没有尝试,而是从政体的结构和制度上证明是无法改变的。所以让马华去触及兴权会、鸡奸案、司法危机、新闻自由、外劳泛滥等大课题,实际上就是让马华与巫统做互揭疮疤和针锋相对地恶斗,这是第一个不可能。

巫统面前背脊没了骨髓
马华要如何敢怒敢言,不作哑巴政党呢?当初巫青团员硬闯卢国诚办事处逼他道歉的一幕,想必马华党员都还记忆犹新,卢最终是道歉收场。今天的魏家祥因一条手机短讯,被巫统控制的英文报纸《新海峡时报》以“性、录影和马华…”为题,大字符登出头版头条,还付上这位副教育部长照片,旁述写道:魏氏,马青总秘书,卷入了与中国学生的…,他与前卫生部长拿督斯里蔡细历一样将被迫辞职…

照理说,友党之间实在不该玩这么损的游戏,可魏家祥又奈他们如何呢,最后还得靠上司希山慕丁为他正名。其实,魏家祥是报了警,剩下该由警方宣布是怎么回事,但巫统故意把事情添油加醋地渲染,让魏氏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慨。希山说他和魏家祥认识已久,知其为人,这项指责对魏有欠公平。魏对希山这番话自然是感激涕淋。不知希山认识蔡细历有多久,知不知道蔡的为人又是如何。记得不久前曾有一位巫统的部长,因在酒店调戏女侍应生,被人报了警,可就是没有一家媒体敢爆出这位部长的大名,就连马华和张晓卿控制的华文媒体也不敢越雷池半步。这就是马华的悲哀,人家踩了你,你还要对人家感激不尽,该不是脊梁骨被人抽去骨髓了吧。谈敢怒感言,不作哑巴政党,这是第二个不可能。

蔡细历专拣做不到的来说
话说回来,有一点蔡细历倒是有过一个交代,那就是他的‘敢做敢当’。马华领袖基本上都是做选择性的“敢怒敢言”,鲜少有敢做敢当的。马华的“内外”之分,也是个颇有意思的概念。“内”是指的内阁或国阵内部,外则是指华社。蔡细历说马华对着华社是义正词严,鼻孔生烟;对着内阁或国阵则是噤若寒蝉;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华社这边比较好欺负吗?换个角度看,是不是巫统也在外鼻孔生烟,在内还是鼻孔生烟呢?这倒真是一个谜了。上届马华的四位部长,蔡氏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对他所说的马华噤若寒蝉并无怀疑,但是蔡做为寒蝉部长之一,并未交代为什么会是这般沦落,难道是巫统为他们每人都注射了过量的性爱K他命?

蔡细历这招是釜底抽薪,他知道什么事情是马华领袖能做的,什么是做不到的,因此专捡做不到的事情来说。308过后,华人社会中有一股继续发酵的情绪,把对政局乱象,通货膨胀,甚至对巫统的不满,全都发泄到马华身上。蔡氏倒蛮善用这股情绪,挑战现任马华内阁部长和国会议员们,到国阵和内阁去大放厥词。他知道马华这些同志没谁愿意引火烧身,换上任何一个马华部长,在内阁和国阵里面永远都是寒蝉。所以此言成了蔡氏的独家竞选口号。当然,这也是第三个不可能。

漂亮台产口号包装派系
蔡细历能发挥的地方不过如此了,与A队阵营不同的是,在他的药方里面没有落下太重的多元汤料,而是公开倡导马华首先要关注华人利益。虽然他和巫统都属同一个恩师所教,但多少还算不那么虚伪。蔡氏公开调侃黄家定搞的转型:“如果我们重建品牌和改革马华,马华领导层就须与党员及华社紧紧相扣,不是发表空洞口号,例如你我可能不明白的漂亮中文口号”。他还说这些都是跟台湾学的。

翁诗杰这阵子不谈宣言或纲领之类的课题了,马华的所谓“单元政党走多元路线”已在市面上被人批得体无完肤了。翁敢怒敢言那一套似乎也被蔡细历抢占了风头,要拉开嗓子跟蔡氏比音量,可能是自讨苦吃。最近魏家祥的绯闻一闹,A队阵营备受困扰,几位大将都不得不公开出来为小兄弟“护航”。说到这里又想笑了,因为“护航”这两字真的很好用,它比“挺”字来得既含蓄,又平稳。A队还很创意地把“派系”翻译成“团队”,把“利益结合”翻译成“相同理念”。

廖中莱说,我们需要团队的领导层,不要分派系,不管谁挺身要为党服务,都必须视党为一个可共同合作的团队。魏家祥附和道,派系存在的说法并不正确,因为竞选者确实获得一些中央代表的支持,所以不能被视为AB队。翁诗杰再表示,尽管过去不曾采取伙伴方式竞选,但这不代表他是孤单一人,或没有“工作”伙伴。马华需要一个团队,而不是个人团队,过分谈论个人团队,最终会导致党选不安宁。

江河日下马华派系依然
魏家祥被巫统报纸爆炒绯闻的时候,整个团队大将都出来护航。

黄家泉说,我想这不是真实的事情,我深信以魏家祥为人及专业资格,加上他担任副部长一职,是不会牵涉到这类的问题,有关指责对他不公平。翁诗杰也说,如果要揭发的东西不是最近发生的事,现在才替天行道岂非太晚了一些吗?廖中莱又说,诬蔑魏家祥者除了进行人格谋杀,也是在进行政治谋杀。

到底指整个马华为一个团队,或领导层为一个团队,还是上面几个人为一个团队呢。也不知黄家泉对魏家祥的判断原则是否对蔡细历也适用。总之,你信不信马华没有派系?信不信马华不存在AB队?信不信马华党员之间的合作竞选,全是基于相同的理念,而不是相互的利益?对这些,林良实一语道破:讲你都唔信啦!

马华公会在当今大马华人社会心目中,已经越来越没地位了,剩下的仅是一丝丝的华人情结。到今天这样一个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个党依然摆脱不了利益至上的陋习。不论是虚伪的A队,还是赤裸裸的B队,都无法坦荡地走出时代的困局。不知马华公会的年轻一代还在等什么,不要再只为单一种族而斗争,尝试为你出生的国家和全体人民而斗争吧。在历史长河中,马华公会只不过是一片浮云。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民主自由……团结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