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31, 2008

逃離政治與躲避崇高

潘永强

1917年,胡适自美回国之初,就在文章中反复表明远离政治,不做官的态度。他曾发愿:“二十年不谈政治”,只想在思想文艺上替中国政治建築一个革新的基础。(见《我的歧路》)

可是不出叁年,胡适就守不住这个初衷。1920年他与友人不得不发表《争自由的宣言》,文首第一句话即说:“我们本不愿意谈实际的政治,但是实际的政治却没有一时一刻不来妨害我们。”

胡适作为一个学人,想逃离政治尚且为难。倘若明明是一个政党,而且还是执政阵营的一员,却时时刻刻逃离政治,就更加令人骇异。

当一个政党选择逃离政治,拒绝思考的时候,并不代表那些令人厌恶的实际政治已经枯萎,反而说明了这些政党的自我放逐,自甘孤绝。

以下我将试图说明,为何马华公会发动“终身学习运动”,是逃离政治的举动,而本文的谈话,将分成两大部份。第一,是谈论马华公会“逃离政治的政治”,第二是认为马华公会“把没有目的当作目的”。

逃离政治的政治
过去在林良实时代,马华公会予人的感觉,就已经是政治上自我放逐,活在马来西亚政治以外。经过叁年的惨烈党争後,马华公会本应展现新的气象和面貌。然而新领导层上任一年有余,推出所谓“终身学习运动”,显示该党依然故我,格局已定。诸种现象说明,当今的马华公会政治,我将它称之为一种“逃离政治的政治”。

过去十余年来,马华公会其实没有太多值得一书的政绩,除了“将教育作政治生意”的拉曼学院/大学计划以外,马华当局只能抬出它的民生服务、选区服务来作号召。可是这样一来,反而坐实了马华公会逃离政治的形象,因为当马华各级议员竟然忘情投入在基层民生服务时,则意味著这个政党已经逐渐丧失现代政党的功能,而把政治工作“社工化”,将本来需要问政与思考的议员,扭曲为社会工作者。

须知政治与社工是不同範畴的工作,政治是公民参与公共领域内政治过程的行为,而社会工作者只不过是在现行体制下,承担一些服务性和修补性的工作。如今,马华公会令民意代表远离政治,变身扮演“地方员外”和“街坊福利会总幹事”的角色,对培养和提拔党内有思考力的政治人材、理论人材并无助益。况且,“社工型议员”并非单纯服务,而是有庞大的利益和私慾动机。换言之,马华公会社工化之後,仍然远不如某些宗教团体、慈善机构、非政府组织那麽值得尊敬。

诚如理大政治学者Francis Loh 所言,国阵的华裔和印裔领导人 日益置身于国 家(甚至国际)课题的辩论之外。

不只如此,马华公会也逃避公开讨论国阵的回教化政策,或采不介入的态度。它只会批评回教党的回教国,却不见得用同样态度批评巫统的回教化政策。为此,陈利威先生在一篇文章中就不得不发出这样一个疑问:“当回教化席捲马来西亚时,马华公会在哪里?”(见《民间评论》第四辑)

诚如论者所言,新经济政策下的叁十年,政府的大政策己定,马华公会无能为力,只好倒退扮演好它的“执政党”角色,即在行政和官僚体制内从事日常操作;例如地方上的官僚协调、华小食堂招标权的纠正、义山追税的跟进等等──原因则是所谓的“行政偏差”。马华虽在政府内,但不在政治内、也不在政策内,整体沦为一部行政修补机器。

事实上,除了备受外人的批评,即使是前马华公会总会长李叁春,也不见得认同这种作风。四年前李叁春接受《亚洲周刊》访问,就清楚表露他对马华政治路线的不以为然。他认为:“马华现在好像没有给大马华人一个发展的方向,只重视日常的管理。”(见该刊2000年9月4日-9月10日)所谓日常的管理,就是琐 碎、零 散、枝 节的民生与党务工作,却与“政治”渐行渐远。

事缘在“政治”(politics)的深刻与複杂的涵意中,实包含了叁个层面的内容。一是攸关政治制度和体制建构的polity(政体)、二是决策过程和资源分配的policy(政策)、其叁才是致力於政治鬥争和权力攫夺的现实政治(realpolitik)。

客观而言,在九十年代以前,马华公会并未似今日这样远离政治、远离主流。早期马华总会长的社会形象,也比今日高大重要得多。先不说建国初期的陈祯禄爵士,德高望重,还颇受林连玉敬重;在陈修信时期,马华总会长依然是国之重臣,举足轻重。即使到了李叁春,马华总会长也似模似样,深具政治思考和爆发力。

例如,1982年李叁春为了证明马华不靠马来选票也能中选,大胆前去芙蓉竞选,希望在马哈迪面前提升马华地位。即使是最初几年的林良实,在1980年代末巫统分裂时,也一度请长假六周,为华社权益向巫统表达不满(1988年10月)。只是不知何故,後来传出宝敦金融丑闻,林良实和马华就从此硬不起来了。往事如烟,继起的总会长,总给人一蟹不如一蟹之感。

1990年大选,决定了往後马华公会逃离政治的结局,当年马华在华人选民居多的槟州全军覆没,国阵在惊涛骇浪中保住槟州政权。选後马哈迪解除了拉沙里的威胁,重塑执政议程,此时马华正值颓势,就不再被视为一股可敬畏的力量。

九十年代起马哈迪要重新争取华人支持,但已经不再信任马华公会,反而一切由自己主动出击,直接享受讚美。他首先是解去政治化,诸如小开放、先进国宏愿、批準堂联成立、乃至高等教育私营化,整个过程充满马哈迪思维的痕迹,马华只是附庸的政策执行者。

从此,马华公会的角色日渐被取代,其政治生态也被迫循入一种“逃离政治的政治”。结果马华公会已经不必再思考政治,反而各级党领袖只是停留在“搞政治”的层次。

由於马华公会逐渐偏离主流且无力重返政治重心,但是它又不能在华人社会中没有角色可以扮演,因此选择了既不会触怒巫统,又能去政治化的社会民生工程,并借此重建马华公会的政治合法性。正如有人指出,马华公会是在政治上“交不到货”,才想在类似社团的活动中偷渡过关。

因此,在巫统默许下大事张扬发展拉曼学院,到1993年,林良实更宣佈浮罗交怡教育计划,後来还有华社思想兴革运动、反跑马机、反摇头丸,甚至包括丘比得媒人配对,以及不知所云的“菜篮运动”。这些泛社会性活动,有的是闹剧,有的并无太多成效,惟共同之处是:无一与政治、政策、制度有直接关係。

把没有目的当作目的
马华公会逃离政治後,表面上忙得不亦乐乎,但无法掩饰这个政党苍白孤独的心灵,以及内在精神的懦弱与浅薄。它开始无法分辨“政治”的本质与执政的意义,反而对“政治”的理解,只剩下如何以权谋、虚伪与矫饰的方式来争权夺利而已。党争的表现正好说明一切,在叁年的派系缠鬥中竟然毫无理念与政见之争。基於种种务虚的举动,一个瀰漫虚无心态的马华公会已经形成。

如今逃离政治的马华公会,早已丧失对政体和政策的介入能力,甚至对现实主流政治的权力分配也无能为力,结果“政治”於它而言,只是进行日常的行政或官僚操作、争夺小利私慾,或是在媒体镜头面前惺惺做态而已。在这里,马华的政治运作就退缩至“管理”的行为;试想当政治学变为管理学之後,境界落差何等巨大。

更甚的是,一旦政党逃离了政治,它还会唆使其他人,作政治上的盲从主义与集体叛离,随之造成侵害民间社会、驱逐公民政治、排斥族群参与的现象。马华公会自己不愿思考,也打压别人在思考。近日行动党的曹观友先生质疑华总的伪善和逃避,就是击中要害的有力批判。

换言之,马华公会不只自已逃离政治,不愿思考,它也尽可能带领或影响华人社会逃离政治,同时鼓吹保守落伍的价值意识,令整个华社变成自私、怕事、愚昧、懦弱和伪善的一群,几乎集体丧失政治思辨能力。

在这里,我得借用林毓生教授提及的一个名词,来形容近年来马华公会的许多行径,就是“把没有目的当作目的”(purposelessness for purpose)。马华公会很多的行为,都是不带长期目的性,由於格局与结构限制,它已经没有远大的理想,也没有提出政治见解与论述的意愿和能力,更绝无意愿从事任何有目的性的政治建设。在心理上,这样的政党也很缺乏自信,心虚又没有安全感,一旦被别人刺破假象,就会老羞成怒、暴跳如雷。

在林良实出任总会长的期间,该党可谓“把没有目的当作目的”发挥得淋漓尽致。我曾写过一段评论林良实的文字:“……他对许多重大国政议题选择了不发言、不介入的远离迴避,他使马华公会的政党功能退居为去政治化的社会动员组织。最後,他对政治改革和制度建设毫不在乎、漠不关心,更少见热情。林良实从未提过令人印象深刻的政治主张,严格说来是没有主义,也没有主意的人物……”

这种“没有目的”的政治行为,套用作家王蒙的说法,就是“躲避崇高”。当马华公会在政治意识面临向上突破的阻力後,它就沦入向下坠落的方向,而这一方向意味著马华公会在政治论述上的自暴自弃,以及政治行为上的不负责任,诸如收购媒体、打压言论,皆是例证。“与虚伪说教同行,以为从此就可以躲避一切崇高价值”。

把“没有目的当作目的”,导致马华公会许多言行,不过是一种愚弄社会的务虚姿态,并无真正实效,甚至无心追求实效,充其量只是一种渗透与动员的手法。我们甚至怀疑,马华诸公很可能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一些宣传和主张。诸如思想兴革、终身学习云云,试问有多少心清目明的马华党员,会天真地认为自己的党领袖真的奉行不渝?否则,何以一边大言不惭终身学习,一边不理会白小重开诉求?

自从马华逃离政治之後,这个政党就日益面临政党失灵(party failure)的窘 态。当 政党不能发挥有意义的政治功能之後,它首先就面对党员老化和流失的厄运,马华公会近期忧虑年轻党员的量与质问题,即是预兆。一旦继续失灵,人们对它的认知就只是一部官僚化的组织:党内不愿思考,只从事一成不变的事务。到最後,当这个政党面对越来越複杂和多元分化的现代社会时,它必无力回应,也不能与之对话。其结果就是,它与一般民众所关心的焦点,渐行渐远,距离扩大。

七十年代初《南洋商报》名主笔李星可,在评议新加坡一党独大政治时就说过,当政者除了要有“没有思想的群众摇旗呐喊”以外,也要接受不同意见的严厉批评。马华在今日的国阵权力结构下,处境是悲凉又无奈,但不能成为不应受批评的理由。

诚如德国前社民党资深领袖Erhard Eppler尝言:没有政治其实也是政治,只不 过 是错误的政治!如果它在当下体制内不能做事、不愿做事,又拒绝改革现状,我们只好建议由别人取代,换人做做看。

为何终身学习
最後,谈一点终身学习。终身学习并不是甚麽有新意的概念,许多进步国家在资源上和制度上都努力创造终身学习的环境。但是,今天在马来西亚,如果要谈终身学习,应该是为自己而学习,万万不能被马华公会牵著鼻子去学习。如今马华公会谈终身学习,我想先提出叁点看法:

一、马华公会有没有诚意,在公共政策上、国家预算上、资源分配上、制度机制上,创造全民学习的条件?例如普遍设立图书馆、学习中心、无线上网、宽频服务等等。

二、马华公会有没有决心承诺,不再干预媒体、打压媒体、控制媒体,包括放弃南 洋报业股权,重建媒体竞争制度?没有言论和资讯自由流通,何以侈言终身学习?

叁、马华公会领导层,有没有足够的谦卑和胸襟,听取不同的批评和建议?马华公会愿不愿自己先去学习,而不是急著指导别人怎样去学习?

黄家定曾经作出豪言:“只要他在任的一天,将致力让华裔族群在马来西亚国土上,拥有合理及值得骄傲的地位。”(《星洲日报》,2004年2月11日)对此我们寄以无限祝福和期待,不过请黄家定别忘记,他的任期还剩下七年多一点点。

Tuesday, December 30, 2008

马华公会何时重返政治?

潘永强

十月八日上午,吉隆坡布特拉轻快铁(Putra LRT)发生故障,百余人困在车厢内逃生无门达五十分钟之久,历尽惊慌。同一时段,马华公会一众人等,聚集在仙特拉(Sentral)交通总站,推介“终身学习运动”,并準备乘坐同一条轻快铁,在作秀列车上供媒体拍照。

两个场景相互对照,自然使人悲叹马华公会的务虚作风,以及不务实事的伪善心态。这个国家充满人性与制度的“故障”,偏偏马华只爱选择不闻不问。

务虚与伪善,正是当今马华政治和马华领导人的两大特色,而背後的原因和症结,则与马华公会的“逃离政治”有莫大关係。事实上,近年来马华公会已经不再活在马来西亚政治以内,相反的,它距离我国的主流政治越来越远,经常是站在马来西亚政治以外思考问题,以致不在状况中 。

诚如论者所言,国阵的华裔和印裔领导人日益置身于国家(甚至国际)课题的辩论之外。不过,在这个问题上,马华公会又比印度国大党和民政党来得明显而严重。印度国大党至少还经常要求政府,为印裔社群实行类似新经济政策(NEP)的扶弱政策。民政党执政槟州,则在州内政策和行政上会有更务实思考,同时注重培养年轻新血。

另一方面,马华公会也逃避公开讨论国阵的回教化政策,或采不介入的态度,反而只热衷以粗陋/粗暴语言,批评回教党与行动党关係,个中表演的兴致浓过严谨的思考。

虽然现任的马华公会领导人,声称受过华文教育,但是,在巫统主导的权力格局中,何种教育源流已经不再重要。反而,黄家定正是林良实的忠实信徒,他沿袭後者 “路线”,既对大政方向同样毫无愿景和理念,又提不出一套说法,结果在马华整体逃离政治以後,只好继续用教育计划、结交华团来大而化之,偷渡过关。

不过,黄家定比林良实处境更加尴尬,他上任前後始终无法摆脱派系的恶鬥与纠缠,面对巫统权力交替的波涛汹湧,又表现不出应有的政治判断与驾驭能力,上任一年有余,对华人社会更没法提出任何承诺和主张,更遑论坚实有力的政治论述。

林良实时代,马华公会对政治的逃避,表现在连年的拉曼学院/大学计划。问题是,政党一旦选择了迴避政治,从此主流的权力核心就不会对它再加重视,更难得到召唤。因此,当前的马华领导层面对公共议题时,只得继续噤若寒蝉,或勉强在事後作技术的修补。从黄家定经营一年有余,最後也不过是推出一个“终身学习运动”,看来马华如今格局更为狭窄、视野著实浅显。

如果马华公会依然甘於逃离政治,它最终将只是一具庞然巨大的华人社团而己,不可能有效发挥现代政党应有的汇集民意、参与决策、政治动员的角色。若然,则马华公会吸收不到年轻的专业人士成为党员新血,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试问又有多少位有认识、有抱负的年青人愿意花时间加入一个老旧“华团”呢?事实上,如果 “终身学习运动”只是一系列的讲座会和补习班的话,那麽黄家定就越来越趋向把马华公会总会长当成是华总总会长来扮演。他把马华公会变小了。

因此,马华公会既然强调华社要终身学习,它本身也要以身作则,首要的是,马华诸公应学习如何重返政治、思考政治。政治不是开补习班和请客吃饭,也不是读几页《论语》如此简单。

古希腊哲人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说:“凡隔离而自外於城邦的人……他如果不是一只野兽,那就是一位神仙。”事缘城邦公民最重要的德性就是参与政治事务,因政治的目的乃追求人类的善业和幸福;而现代的政治活动,则以参与政策的制定,以及对资源的竞夺与分配为重心。当马华公会一再逃离政治後,我们看不出它有可能成为神仙,惟肯定的是,最终必会沦为任人宰割的怪兽──虽然它被宰割之前会先宰割其他弱势者。

重返政治,是要马华公会对当下的政治变迁有更务实的思考和介入,要对国家和社会有更清醒和诚实的愿景与承诺,更要对族群权益和处境,有克服难题的担当和方案。

但是,习惯了远离政治的马华公会,近期有一种自我麻痹的说法,认为“时代不同了,不能搞偏激、对著幹、喊施压。”这不懂是那一门的政治论述,他们忘记了制度的不合理与民主进程的滞後,才是许多问题的根源,更忘记了政治的志业应该是建构健全的决策机制和沟通渠道。马华公会与政治的隔离,令我想起一本讨论中国政治治理的专书《Bringing the Party Back In》(K. E. Brodsgaard和郑永年合编),书名恰好很吻合本文对马华公会的呼吁:把马华带回政治,让马华恢复思考。Bring the MCA Back in!

Monday, December 29, 2008

马华党争2.0吹响集结号

潘永强

只要出动叁数部针孔摄影机,偷窥后製成光碟满街派发,就以为不战而胜攻退政敌,这种低成本的政治鬥争手段,比起七年前要花费二亿叁千万元收购南洋报业,使人认识到马华公会政治又再升级换代,翻陈出新。全党诵读《弟子规》果然了得,就是仁义不离口,髒事不绝手。经第一回合交手战果如下:蔡细历受伤,黄家定丢脸。
当马华高层过完白色圣诞,立即发动元旦狙击,但阴谋推倒蔡细历之后,却令党内骤然佈满黄色恐怖。我把蔡氏下臺称为「倒蔡事件」,而不是所谓性爱、光碟风波,因为后者的说法不能準确把握事情本质,甚至有刻意模糊之处。究其事实,此事当然是一起打击政敌的偷窥阴谋,如果售卖和拥有光碟是刑事罪,那么幕后主导和唆使者,当然也有刑事罪责。政治分析应按照政治逻辑,而不是与文人、神父、两性专家之言混为一谈。

无力遏制政争
政治枭雄的特质,在重大考验时会自然显露出来。蔡细历经受重挫,反而令他加速吹响今年马华党选的集结号,队伍提早公开整编和归队。经过2000—2005的派系鬥争后,马华公会随即将进入新一轮党争,这里称为党争2.0时代。这是本世纪仅仅八年内,围绕在黄家定身上的第二场党争。

党争2.0,与之前长达五年的党争可能又何区别?为什么马华公会在历经一场激鬥未及叁年,又陷入另一波震盪?在上次党争结束后建立的制度规範,为何无力遏制政争持续发生?这连串问题,显然不是一则短文所能解答,但从既有的现象出发,仍可以探测党争2.0在起因、手法、体制等方面,既与此前战役有某种延续,又有所不同。
就起因而言,前一场党争是源自接班危机,新一场党争则出自权威危机。

当年由于林良实长期掌权,醜闻缠身,马华面临党内外的权力交替压力,但党内却对指定的接班人选缺乏共识。林良实属意其政治秘书黄家定,但未为中生代的同辈精英一致认同,甚至在A队元老中,如陈祖排、蔡锐明也对人选有歧见,故交班危机在五年内触发二阶段的政争。

黄家定掌权后,接班危机得到程序上合法认可,元老虽偶有放话,原不足惧也。但当下党争阴影,导因则是现任领导人权威未立,缺乏自信,再而政治上屡有盲动主义所致。黄家定政治条件不足,强争大位后底气明显不够,陈广才则早有跛脚之势,黄陈配若是兢兢业业,或可勉力支撑,如果盲动躁进出击,就超出他们可控範围。例如迫退地方政客、为黄家泉佈局、逆势操作倒蔡等等,盲动通吃之结果,即把原可限制的党内分歧扩大化。

就竞争形态而言,两场党争一序幕就有巨大差别。在双林之间,最初是先经过精英协商,破裂之后才公开动员。而黄蔡之间,一登场就率先打破政敌之间的「文明準则」,往后惨烈之状或可预见。林良实和林亚礼都是英文源流精英,故派系竞争仍注重规範和程序,角力之初只限于密室协商交换,最好能将竞争範围局限在高层圈子,它的竞争程度可以温和也可能激烈,但通常有节制地遵守一定的文明準则。

黄陈黄叁人,则深受我大中华健康文化薰陶,除繁殖假党员为马华历来政争惯例之外,他们还未脱小农封建的性格与心志,无视应有的竞争制度与程序,即把对手羞辱砍杀。看来倒蔡策略本想采取「蔡锐明加陈仪侨模式」,欲先撤除对手部长职位,令其失去行政资源,再冻结党籍,令其失去党选资格,无奈一招用老被人洞悉,故未能得逞。

再就制度面而论,前一回党争可归咎于党内民主的制度化不够,在新一回党争,制度反成为乱源。本来在任期限制和官职轮任下,党内民主制度理应有了强化,为何仍旧衝突?

林良实任期过长权力过大,阻碍党内元老派和中生代的流动轮替,这是激化党争的制度肇因之一,因此,限制总会长任期,颇受党内外讚许。就常识来说,有制度比没制度好,限制任期比不限制好,但是就政治学角度而言,制度固然可以对人的行为施加约束,但它同样影响了人的策略和互动,被迫在制度框架下采取回应。新一回党争就衍生自党内强行制度化之后,产生的后挫力与反撲力。

难建威望政绩
我一定程度上同意何启斌先生的看法,限任叁届「套牢」总会长权力(《东方日报》名家版,2005年1月5日),但问题除了出在九年任期,也跟相关配套和政治生态有关。

一个不具任期限制的领导人,可以运用其权力的裁量权和主动权,产生服从和威胁能力,如马哈迪和叁美威鲁;但任期设有限制后,却令在任者有权力终结期的不安全感, 而其他竞争者则有取代的时间预期。有任期限制也令在任者无法按本身节奏和条件,建立威望和政绩。

就大马政治而言,因每四、五年才有一次大选,即便是巫统主席也要经过两至叁届大选(或党选),才能巩固地位。马哈迪1981年就任,要到1990年才算大权在握,如今的阿都拉则犹在奋战中。一个小小的马华总会长,在内阁中不掌管财经、外交、内政等关键部门,谈何容易有政绩,一转眼任期已近中后段,这是诱发党争的部份制度根源。

但最棘手是,总会长任期制还与各级官职任期掛钩,就恶化其反挫力度。规定部长任职十年,但会长与署理两人不受此限,这就加剧接班梯队的恶鬥。这种不看政绩一刀切的刚性任期制,令前两号人物缺乏安全感,而其他有实力者则要提早佈局,才能儘早卡位。像今年党选,竞争对手遇上跛脚陈广才如此弱势,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加上黄家定不图光荣退休,以在党史上留下一页,反私心安排黄家泉掌权延续政治生命,让任期制牵动的利益更难理顺。在这种制度挤压下,双方都得提早动手,故党争一触即发。

内阁制下的现代民主政党很少订立僵化的任期制,而是以民意声望和选举成败,决定在位与否。英国工党布莱尔和日本自民党安倍之提早下臺,与党魁任期无关,而是依党内外声望决定,台湾民进党更建立了选举失利后,党主席请辞的惯例。马华公会不思追求完善的民主制度配套,而多方订定複杂扭曲的条规,此为制度内卷化的现象,也适足以为党内外的「制度拜物教」论者省思。

马华党争2.0,会令这部华人政治的动力引擎在容量上升级,抑或功能减弱?新版本下的党争格局,会加强马华公会的竞争力,还是加速了被淘汰退场的厄运?前一场党争,华文报业体制被马华公会典当殆尽,未来政争激化后,华人社会还会有什么家当可以被出卖?以上问题,有者答案已可以预见,但有的则是犹未可知。

Friday, October 31, 2008

翁诗杰能否领军走出乌烟瘴气?

潘君胜

10月18日马华公会党选,随着翁诗杰当选总会长,使马华公会正式进入翁诗杰时代,也由党选前的黄陈配变成翁蔡配。原任总会长黄家定不寻求蝉联,原任被委的总秘书黄家泉竞选署理总会长一职败北,在残酷的政治?戏下,面对新人新作风和由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组成的中委会,这对曾叱吒风云的兄弟今后恐怕只能成为普通的国会后座议员,等到在召开国会时才有机会表达人民心声。

了解马华公会党章和结构的人都晓得,马华公会总会长有权援引章程及征求中委的意见后,委任总秘书、总财政、全国组织秘书及八名中委,让总会长牢牢控制中委会和行政机关。除非总会长在任职期间,采取排除异己的高压手段,对异议者赶尽杀绝而导致基层怨声载道,才会埋伏党争的导火线进而被基层推倒。

马华公会新的中委会阵容,大多数都是年轻一代,这些领袖过去是马青团的积极分子,而且许多是当年翁诗杰担任马青总团长时的支持者。因此,有意见认为,当这些前马青领导人当选马华公会中委,加上受委的八名中委,翁诗杰可以在党内发挥其政治抱负及推行马华公会转型和改革运动,为马华公会一洗晦气,带来曙光。

冀望真正实践集体领导
有些人认为翁诗杰委任这些党内高职和举荐部长及副部长官职时会面对巨大问题,甚至有人盛传他碍于党内外力量,不得不委任一些落选领袖出任党职或官职。这看来是谣言,因为首相阿都拉巴达威已经表明,他只是等待新任总会长翁诗杰提呈新的内阁部长和副部长名单,才作决定。阿都拉不会干预马华公会党内的事务,这是国阵各成员党之间的默契和精神。

过去,当双林斗争时,属于B队的蔡锐明(左图)落选后,就不被当权派推荐继任部长。即使阿都拉与蔡锐明当时的私交甚笃,但是基于国阵成员党互不干涉党务的大原则,阿都拉也爱莫能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蔡锐明挂冠。除了蔡锐明,过去马华公会也有多名部长在角逐党职失利后,尽管有人发动挽留行动,或通过区会或支会广大同志签名要求重任官职和党职,结果也是事与愿违。最后,这些人都一一地黯然离开内阁和党职,相信现在的情形也是如此。

面对着一党坐大的巫统,马华公会在国阵内一直处于被支配地位,许多损害族群权益的政策一而再、再而三出台,造成华社普遍上对马华公会懦弱表现和所谓国阵“协商精神”大失所望,继而酝酿成不满。马华公会高层方面还未醒觉,继续采取排除异己方式推荐亲信或心腹出任候选人,导致遭排挤的一方采取不合作态度。这些内外不利的因素造成马华公会在今年3月8日的第12届全国大选时输到焦头烂额,仅剩15国31州议席。

今天,马华公会新领导层产生后,除了华社期望马华公会今后能脱胎换骨,集中精神和力量,少搞权益斗争,勇于为华族争取应有权益外,一般马华公会党员也希望翁诗杰领导的新中委会能真正实践集体领导、集体负责,把马华公会迅速转型和改革。首要是修改党章,让马华公会今后的党选,不论是从区会、州会或中委会,都由有效的党员直接选出,以清除和杜绝各地长期蕴藏的大量幽灵党员和各地天兵神将,不会再以“虚肥”形象令华社贻笑大方。

相信党内外的人士都明白,10月18日的党选是马华公会基层领袖一种赤裸裸发洩对某些党要的不满;这些被中央代表唾弃的领袖,不应该一方面找藉口和代罪羔羊,企图洗脱自己的缺点和不是,另一方面则通过各种管道向翁诗杰施压,希望再延续自己的政治生命。

中选的一群若能与“翁蔡配”真诚合作,内外步伐一致,重新赢取华社对马华公会的信心,马华公会在下届大选时或许会有机会收回失地。马华公会就算不能赢回全失的阵地,最少应该在3月8日全国大选时失去多个州政权的州属收复部分失地,以证明华社恢复对马华公会的支持和信心。

过去,当族群权益受到严重损害时,马华公会领导层特别是身为内阁部长的领袖往往是以协商精神或采取“进一步,退三步”的自我矮化政策的驼鸟精神,视为一种交差,甚至认为这就是马华公会的胜利,未能满足广大华社的意愿,激发有正义和政治良知的马华公会基层不满和抗拒。

“翁蔡配”的严峻考验
所以,在3月8日政治大海啸后,中央代表终于忍无可忍而发出怒吼,排斥菜单政治,完全不听从当权派的指示,宁愿选择“翁蔡配”而放弃“翁黄配”,就是想要这两名平时敢怒敢言、敢作敢当的马华公会领袖结合一起,以在争取华族权益方面有所突破,让我国华人享有《联邦宪法》赋予的各族平起平坐的权利,积极参与各领域的发展。

翁诗杰是否可以重新领导马华公会?作为领头羊,他能够率领马华公会大军全力冲出过去领袖着重争权夺利、忽略广大民生困境的腐朽门槛?这就要看新的领导层的合作精神和程度了。

当然,一个党员众多的政党避免不了人事倾轧,也少不了权力斗争,只要翁诗杰继续采取无畏无私、敢怒敢言,以马华公会团队为目标及以华社意愿为依归的从政精神,广大马华公会基层相信会支持翁诗杰。即使有人依然搞小动作,或在外面发动党争,这也无损翁诗杰的威信和华社的信赖。

当然,在人事复杂的政党里,免不了有许多企图混水摸鱼,想乘机上位的机会主义政客;如果翁诗杰和蔡细历两人都以大局为重,能明察秋毫而不为所动,无论这些政客怎样挑拨离间,或者推波助澜,彼等诡计都不易得逞。但是,要是翁蔡两大领袖产生严重歧见,并因此分道扬镳的话,马华公会再次掀起了党争也不足为奇,这是翁诗杰坐上老大交椅后的一项严峻考验!

马华角色的双重缺失

卫逸文
马华308大选惨败后的第一场党选,已经在10月18日完成。马华中央代表不在乎火星撞地球,投选了翁诗杰和蔡细历为首次号领导,看来真的把希望投放在两人所自我强调的敢怒敢言和敢做敢当之上。

敢怒敢言和敢做敢当固然重要,然而,这并不是马华在308以后的马来西亚政治生态之万灵丹,马华在高喊改革、转型的这一刻,它首先必须回到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华社还需要马华吗,为什么?以及放到一个更大的层面,马来西亚的政治,还需要马华吗?

重检马华政治功能和角色
回答这个问题,马华需要重新检视,它作为一个政党,还有作为执政联盟的第二大党,真正的功能和角色应该是什么。作为政党,马华的本位是代表民众或马华本身所锁定的目标群,就治国的理念路线、就国家资源的分配,进行斗争;这也是西方政治学概念中的政党之“目标设定”和“利益表达”功能。

作为执政党,马华必须在国阵政府的政策制定和决策过程中,拥有它应当拥有的影响力。与此同时,作为执政党也就代表你的权力来自于选民的委托,因此政策制定,应该以“民之所欲”作为首要前提。

为什么争取,争什么权益?
但是今天的马华,无论是作为政党抑或执政党,都出现严重的角色错位和功能不彰。作为政党,马华没有任何政治论述,缺乏明显的价值取向,有的只是50年不变的口号:“为华社争取权益”。但是,到底争取什么样的权益?都独立51年了,为什么权益还必须争取才(可能)会得到?在争取的过程中,可以退让的底线,又在哪里?

作为一个政党,马华没有政治论述,只有模糊的“为华社争取权益”,反映它无法在持续变迁的时代背景下,理清政治和国家、社会的关系,因此它也无法在政治领域中,发挥应有的职责和功能。对于国家社会层面的课题,马华恐怕无法提出一份反映马华观点的经济计划书,也无力对多元族群社会与国家建构的问题进行阐述。

服务对象设定已力有不逮
作为一个号称代表华社的执政党,马华把它服务的目标群,主要锁定在华人社会。然而,马华今天无论是面向传统意义的华社,或是跨种族的公民醒觉意识已经萌芽的新时代华社,都显得力有不逮。

传统华社的关注点,主要以种族本位出发,最重视华人的经济和教育,但马华对华社说了数十年的“朝中有人好办事”,已经越来越苍白无力。国家经济资源分配不以竞争力为基础、增建即使是一间华小也难如登天、每年都重演的华裔优秀生进不了所属意的国立大学科系等,叫人怎么还相信“朝中有人好办事”?

新时代的华社,格局和视野变得开阔,关注点延伸到人权、媒体和言论自由、司法透明度等等跨族群的课题,对此,马华更是无力回应。

必须把民之所欲放回第一位
面对华社,马华就只有惯性的推诿说,因为行动党分薄了华人的支持力量,华人并没有团结在马华的旗帜下,因此马华在争取行动中,往往不够力度。(事实上,身为执政党之一,却总是把“争取”挂在嘴边,如果不是反映了马华的概念错误,就是暴露了它的政治窘境。)

即使略过华社权益这个层面不谈,单单就一个联合掌政了半个世纪的执政党角色而言,我们也不知道,马华认为这个国家,应该怎么前进?马华在治国路线的课题上,可以怎样影响它的执政盟友?

作为执政党,马华享有由民众委托而来的权力,但面对政治、社会成熟度日渐提升的民众,马华并没有把民之所欲放在第一位,与民并进和与时并进的推动或纠正一些政策,让国阵政府的施政,与民意相符合。

正视内安令媒体操控等问题
举个例子,如果民众认为内安法令这样的恶法应该被废除,那马华应该推动废除内安法令,或寻找内安法令的替代方案,而不是伪善的谴责以内安法令扣留记者,但对于郭素沁同样无故被援引内安法令扣捕,却只字不提。

如果民众不满政党操控媒体,马华也应该意识到,这对于国家的民主进程,并无帮助,因此它应该推动立法,禁止政党直接或间接拥有媒体,而非自己也进行并吞媒体的勾当,同时默许其它政党掌控媒体。一直以来,马华眼看马来媒体被操控,它不觉丝毫不妥,反而在公布一些所谓对华社有利的政策时,因为害怕马来媒体会加以渲染,而瞒着非华文媒体,只对华文媒体作宣布。

认清作为政党和执政党的双重缺失
马华不可忘了,执政权力不是理所当然、永恒不变的,也不是巫统赐给它的,而是由人民所给予的,这也意味着,人民是可以把它收回的。面对民众的需求层次,已经不只是温饱这么简单的今天,马华必须看清它在政党和执政党角色上的双重缺失,建构具体的政治格局、反思它在国阵联合政府中的定位。它不能够因为巫
统一党独大,就自我设限成为国阵的执行官僚,而不问政策的合理性,也不为自己寻找贴近民意的路线。

甚至,马华的政治格局,必须包括作好准备,当在野党或我国政治的第三股力量,因为一个政党的生命,在于它的理念和斗争目标,如果马华的生命,就只能是蜗居在国阵的架构中,享受官位权力的话,那它将难以永续经营。

在人民的需求特别是关系到大是大非的关注点面前,马华必须以理念和行动回答,今后这个国家的政治,马华继续存在,和马华如果不存在了,是不同的。否则,"马华"终将成为历史名词。

Thursday, October 30, 2008

陈祯禄的中心思想是入乡随俗

陈祯禄的中心思想是入乡随俗
迦玛

“啪”!这一巴掌先掴马华左脸,奖廖中莱说马华既是国阵老二,理应封个国阵署理主席,还应多添一位副首相。

“噼吖”!又一巴掌再扇马华右脸,赏黄家泉说协商并非毒药,唯巫统不能一党坐大,国阵成员必须平起平坐。

这两人都是什么恶心逻辑,出言竟如此矛盾?自称老二,十足老二的心理变态,既甘心自我矮化,又看不起老三老四,嘴里偏偏还嚷着要跟巫统平起平坐,一副奴颜媚骨,一派倚官仗势的马华逻辑。唓eh,两巴介嘛,都算好卑面嘅啦~。

阿都拉说:“巫统没有欺负成员党,如果真是欺负成员党,你认为他们都会愿意被人欺负吗?要那样他们早就离开国阵了,可没有人离开。你看三美威鲁离开了吗?许子根离开了吗?黄家定当然更不会离开”,这便是巫统逻辑。在场遭点名的几位都不敢出声,黄家定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杵在台上。“咣”!这一飞腿替家定出一口气,踹阿都拉明年3月前卷铺盖滚蛋。

种族机制 何来公平

也对,阿都拉的确道出了实情,那就是马华、民政、国大党都需要吮吸巫统奶汁,50年来,这些成员党在种族分制的框架下,一边愚弄欺压本身的族群,一边向本身族群施以小恩小惠,然后在巫统大家长的分配下,各自取得一块利益。所有成员党的国会选区,都由巫统分配,且也唯有依靠巫统的马来票,才有过关的可能。

不论从国阵机制、国阵章程、国阵资源等诸方面看,巫统之外的成员党,无一具有实质的话语权。如果他们提出要求的口吻温和含蓄,巫统领袖或许考虑,能满足的就尽量让他们满意。如果声调高一点,要求超一点,巫统领袖会对他们说:你看,你要这么多,马来人会不高兴的,不过我们还是尽力去说服马来人,你们也去说服你们的人,肯定不能满足全部,得到五分之一就好。

马华、民政、国大党接不接受,都无法改变政治现实和巫统领袖的决定。然而,若退出国阵,非但难以生存,连仅存一点点由巫统赏赐的资源,也将化为乌有。

华巫为奸 欺公罔法

在马华来说,高层、中层与基层之间,对这一现实的理解有天渊之差。马华高层在国会、内阁和国阵理事会与巫统领袖抬头不见低头见,能作到哪一步,心领神会。

马华中层更关心的是既得利益,与巫统的互动多与发展项目或工程承包有关,政策层面的事有上面去管,呼哈肚懒的事有下面去拼。

马华基层与巫统及成员党的关系,基本上就只限于隔空互动了。高层向左边挥挥旗,基层就上去给巫统一个拥抱香吻。高层向右边挥挥旗,基层的鸡蛋、奶瓶、西红柿就齐齐朝巫统或友党猛甩过去。

翁蔡时代 喜忧参半

马华党选的蒸笼一揭开,里面的点心果然有点意思,评论人不惜大笔墨,畅叙马华如何雄关漫道真如铁,该怎样而今迈步从头越。然而病入膏肓的马华公会真有复苏的机会吗?就算新届马华领袖们有勇有谋,马华未必能复兴。但如果这帮领袖人物缺乏智慧勇气,马华的复兴不过是痴人说梦。

当初还在哀歌(二)里就已经提倡过“蔡翁配”,原因是不想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幕。而今瓜熟蒂落,马华党选居然真的炒出个“翁蔡配”,这结果让马华派系结构有了微妙变化,好些人乍感马华有救,但那份担忧,从此便挥之不去。

马华党选似乎很顺利,甚至满足了评论人欲品尝嚼头十足的那味坚果之期待。在这结局里,当权派和挑战派各有所得。“独行侠”踩着当权派的云梯登上了总会长宝座,当权派的主力人马多数也顺利过关。挑战派亦有所得,蔡细历挤上署理之座,副总会长和中委里面亦有亲信。该出局的蔡锐明、黄家泉、林祥才、冯镇安、曹智雄、叶柄汉、邓文村、李崇孟、邓诗汉、姚长禄、林熙隆等一帮老朽贵少都被抛了出去。比起民政党,马华确实展现了更强烈的转变冲动。

铲除黄朝 收编A队

翁诗杰此刻必须把住机会,当机立断结束“黄氏王朝”在党内的影响力,无须怀着“感恩报德”之心态,在马华或政府为黄家泉留下一官半职。是时候让黄氏兄弟一同享受他们一手创立的“马华健康政治文化”,相信他俩都不会“浅恋权位”。翁氏也只有这样,才能以大将之风收编黄氏的A队,重组御林军。

其实,对“黄氏王朝”功过也当一分为二。黄家定这些年借“健康政治文化”之说,不断铲除马华元老,的确把一些老树盘根的势力削得七零八落,让马华顿感年轻了不少。但是,在黄系人马中却又找不出一个能挑大梁的。尽管这回中委挤进了不少A队的年轻面孔,但这些人缺少政治见地,明显的一群势力爬虫,套句潮州话说是,“哪里凉,哪里坐,哪里有钱,哪里抱”。黄氏家族灭了,他们自然要积极靠拢翁氏,不能步人后尘。

黄氏兄弟 过大于功

如果说这些年黄家定一直本着“不唱高调,只求成效”的奉献理念,那为什么大选期间,他自己的广告铺天盖地?为什么308落败之后,他能大声在国会发表长篇大论,措辞敢敢比行动党更生猛?为什么在总会长卸任演讲中,他当着阿都拉和纳吉的面,大炮狂轰巫统?他灵感何来?如何一改低调而大唱高调?难道这便是总会长与时俱进的伟大情操?

黄家泉有如一朵含苞待绽的出水芙蓉,经常是腼腆得可爱。一时要做总会长护航使者,一时又难掩羞涩躁动的一厢情愿。黄输掉党选的那个晚上,辗转难眠,幸好智慧油然而生,瞬间不再执着于虚幻的东西,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呵呵,家泉的佛家造诣可谓不浅啊。他极可爱之处正是从来都毫不避讳的说,马华参与了建立国阵“家园”,没理由要离开这个家,马华不能没有国阵。胞兄黄家定也充分肯定了这一点:“没有人比你我更了解自己”。

马青与妇女组恶比盲人摸象

马青要招女青年,妇女组忿忿不平,横刀立马。这岂不是在我们锅里舀肉吗?接着马青又贴出一张惹人匪夷所思的海报,顿时从妇女组爆出激烈反应。仔细想想,这些争吵不过都是些表面风浪,意在显示马青和妇女组一改往日沉闷,借新领导层出炉之际,纷纷活跃起来。

马青尚有几个对手,即巫青、社青、回青和民青,可分别以不同题材角度对撞。与巫青回青斗种族,与社青民青争华社。妇女组一年到头最重要是算计有几个姐妹能升官。除此之外,两个所谓马华臂膀,都没实质性“生意”可做。想想吧,连马华中央都找不着理念,摸不准方向,两臂膀只好黑灯瞎火,自己窝里一顿乱打。

“我愿意”!呵呵,愿意什么,见仁见智。青春少女何以愿意守着老女人搞政治啊?年轻人何故加入马华?是缔造新政府,还是开创新时代呀?是建设自由平等之多元文化社会,还是死抱种族政治,坚守永久分化人民的利益王国?难道理想就是做官?做官真的很有吸引力吗?不过话说回头,万一哪天,有位女青年做了马青总团长,届时妇女组可就更没方向了。

老佛爷喊话 弄巧成拙

敦林良实为挺蔡细历入阁做部长,发表了一系列“高见”,不管民众有多么惊愕,他决意要传达一个讯息:光碟事件,不应成为巫统拒绝蔡细历入阁做部长的理由。

许多人当即把矛头对准了敦林。没人理解这尊向来话到唇边留半句的老佛爷,如今那么不堪入耳的话,他老人家的嘴巴怎么就全无遮拦呢?

林良实心里透彻得很,中央代表投蔡细历,不是选他出来玩的,也不单为了让他与翁诗杰分庭抗礼。他们要蔡细历做事,要他呛声,也要他扶兄弟们一把,当然也就必须让他入阁当部长。

蔡细历党内道德这一关算是过了,但国阵巫统这关却不那么容易。所以要劳敦林隔空放话,说当年东姑阿都拉曼在国会挑战不曾有过“通奸”行为的国会议员举手,当时除了陈志勤,没有一位国会议员敢举手说自己不曾通奸。

末了,老佛爷再补上经典的一句:“华社也是这样,你不认为吗”?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果然,也没有一位马华党员或华文报章评论人敢妄评他这句经典,因为他说了实话,也切中了要害。谁又敢在敦林面前,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呢?

翁借刀杀人 蔡暗渡陈仓

这么个小儿科,要是难到了翁诗杰,那他干脆就回家烧香数珠子算了。太简单了不是吗?先表个态:蔡细历完全有能力出任部长职位。然后拿进中委开会讨论,摆出利弊,各抒己见,把支持和反对意见公诸于世,越热闹越好看,最好把媒体也发动起来,正反双方来一场大辩论,把烽火势头也抛向巫统和马来报章,闹玩之后就说:好,现在把大家的意见综合之后,与首相协商,由首相来作最后定夺。到那时,首相还有什么好说,当然只有申明大义,维护道德。这“借刀杀人”的雕虫小技,过去黄家定曾屡试不爽。这步棋即推荐了蔡细历,又让他做不成部长。

话说回头,蔡细历本不该让林良实帮如此倒忙,他要是肯忍辱负重,甘受韩信的胯下之辱,先放着部长职位不做,只在阿都拉政府熬几个月的副部长,即收敛了锋芒,又服满道德刑期,人家自然会放他一马,待纳吉上台重组内阁,便可名正言顺地扶正,从此东山再起,创大马从政奇迹。唉,只怕蔡氏修行太浅,无从领悟。

诗杰晕 而今我谓昆仑

若翁诗杰钦点黄家泉,或林祥才,或任何党职落选者做党总秘书,那无疑是一大败笔。这些秋后的蚂蚱,何止是马华改革转型包袱,根本就是负资产。翁诗杰必须挑选一位远见卓识的年轻人出任党总秘书。此人在25位中委当中,必须来自国阵堡垒柔佛,具备区会主席资格,须是身材魁梧,亲和面善,视野开阔,思路敏捷,满腹经纶,文笔流畅,精通法律,能言善辩的御林少帅。这位总秘书也正是柔佛州马华联委会主席的不二人选。

尽管柔佛州许多马华区部都要求翁诗杰出任柔佛州主席,但柔佛乃翁诗杰绝对不宜踏足的政治沼泽地。此刻要铁腕点江山,推新任总秘书统掌及整合柔佛马华。

翁诗杰自己必须继续巩固雪州势力,加快收编林祥才人马,稳坐门前泰山。

派蔡细历去霹雳接掌州主席,借他对黄氏的仇意,把黄家泉势力连根拔起。

江作汉掌管彭亨,给他个山头发展自己的势力,顺带收编整合陈广才部下。这人野心不大,人缘不错,当然是任人唯贤啦。

黄燕燕继续掌管吉兰丹,反正那里马华只有两三只小猫,所以她不妨多与聂阿兹广泛交流,为吉兰丹人民打开视野,显示出一派摩登女性的表率。

廖中莱自认能力卓著,让他留在槟州倒也合适,给他十年时间帅马华光复槟州,拿不下槟州就别回来面君。

陈国煌即刻出发 “南帅北征”,到吉打和玻璃市出掌两州主席,自己耕耘,自己收获。有功有赏,无功既是过。

颜天禄出掌马六甲,王茀明仍坐镇登嘉楼,尤绰韬统领森美兰,卢诚国入主联邦直辖区,陈才和领牌跨海往砂捞越寄居开垦,丘克海则继续留守沙巴坐镇指挥。

如此布局是二次新陈代谢,也不失老中青的有机搭配。至此,彻底抽空蔡细历和陈国煌的柔佛势力,制衡前朝两派在中央与地方的残部旧人,稳定基层人心,也为将来票选州主席和挖掘幽灵党员铺路。

设顾委会 解决精力过剩问题

对一帮出局的马华前辈,可以学邓小平的,开设一个再循环顾问委员会,凡是元老、退位或落选领导人、曾经有贡献有名望的过气领袖都如林良实、曾永森之类都可以收进来。让他们发挥余热,经常透透肺腑之言。有什么不满,也可在顾问委员会里面出气,省得他们时不时在外面大放厥词,干预施政,破坏环保。

顾问委员会可多开展一些活动,委员们过去都是高高在上的,有精力过剩的问题,须为他们寻求管道发泄多余精力。但具体活动当然要保密,只要没人知道就不会有问题。该机构可委王琛发博士兼顾领导。党希望家泉能写回忆录,谈谈几十年来对党的贡献。党员们对蔡细历已没兴趣,对性格内向领袖的回忆录肯定很期待。今后家泉不必去党校了,党不希望学员有样学样,变得内向、腼腆,还外带耻疚。

亏理念 长心术 马车照跑

党内斗争没什么可怕,没有斗争就没有进步,没有斗争就没有整合。翁诗杰不必担心眼前这几股派系,谁精力最旺盛,就让谁去干最够力的活,不然到处乱发泄,影响马华形象。A队虽然混进中委的人数不少,可惜有料的不多。B队挤进中委的人数不多,有经验的还是不少。

总会长没必要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比如马华未来方向,何需绞尽自己脑汁,就先交给基层去讨论吧,待基层的意愿反映出来,再拿进中委讨论,还可以开放给媒体和社会,让各种意见都倾诉出来,真理总是越辩越明。自己心里有谱,再有民意支撑,策略就出来了。有社会、基层和中委三重势力,巫统必然要刮目相看。

马青和妇女组就让他们自己去玩吧,料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不过要警告马青,必须谨言慎行,特别是免做种族主义急先锋。

去种族思维 从基本做起

马华公会今后不要开口闭口华人,要强调自己是马来西亚人;也不要开口闭口华教,要深入探讨国民素质教育和汉语学习。更不要开口闭口华社,今后要始终只谈公民社会,公民社会,公民社会。

马华公会要敢于说:所有马来西亚人必须是平等的,它包括在政治、经济、宗教和文化等权利上必须是平等的。所有马来西亚人都必须有相同的基本人权,包括言论自由,宗教自由,游行示威自由等等权利。事实上,无论我们是什么文化背景,什么信仰,什么肤色,变成骷髅之后的我们,没有任何区别!



马华公会的陈康滥谷子是时候抛弃了,马华不放弃种族政治将没有出路,马华寄希望于巫统的改变也不会有结果。有位仁兄把马华理念重新粉饰之后,说马华只要回归陈祯禄当初的创党理念,一切将重现生机,可继续与巫统在国阵合作。这心态好比对着一辆行驶了50万公里的破车,还指望一番修理之后继续上路。

陈祯禄乃一届峇峇,他不仅为当时的华裔移民提供了诚恳的援助,他也最理解新移民该如何才能落地生根。陈祯禄的中心思想就是入乡随俗。可惜,今天的马华公会早已乖离了这条真理。国家民族大势,融则和睦,拒则相残,此事古难全。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拉依拉哈依拉拉,拉依拉哈依拉拉,拉依拉哈依拉拉,拉依拉哈依拉拉,拉依拉哈依拉拉,拉依拉哈依拉拉,拉依拉哈依拉拉,拉依拉哈依拉拉(注),……阿门!(系列完结)


注:“拉依拉哈依拉拉”(La ilaha illahla)的意思是:放下你崇拜眷恋的一切,去你的造物主那里吧。这是穆斯林祷告时念的经句。“阿门”则是祈祷结束用语。

Sunday, September 28, 2008

马华组织改革刻不容缓

寄居论时间的发生过程中,社会大众看到了国阵华基政党在国阵内所面对的瓶颈。区区一个巫统区部主席,就把马华和民政党逼入墙角了。国阵迈入了第三个十年,国阵各成员党也被集体边缘化。

马华在寄居论风波时间演变的过程中,只是在最后的阶段才由总会长发表不接受首相解释的言论。这一番比较和以往一贯的作风,腰已经挺直很多了。如果一路走来马华也敢不平则鸣,308大选就不会受到如此大的冲击。

回望过去,马华实在有太多的作风应该改进。就谈在国阵里的角色,马华过去在国阵都紧守“协商”、“争取”、“检讨”等原则。作为执政党中的一员,以上用语和执政党的角色是何等的不相称。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基于政治现实。在华裔人口比率不断锐减至下,马华无论在行政或立法上所扮演的角色的大不如前。在联盟时代拥有的财政部长和工商部长已经一去不回头,加上联盟扩大为国阵后,内部增加了几个华基政党,大大削弱了马华谈判的本钱。

308大选和826补选华裔选民已投马华甚至国阵不信任票,甚至马华内部也有一股声音,要马华退出国阵。其实,马华何来退出国阵的本钱?论现在华裔的支持率,马华远不如民联。民联执政后一连推出几个有利华社和华教的措施,让人民对马华之前的无能,更加的反感。论多元化,马华是典型的种族政党,何来多元化?留在国阵中是马华唯一的选择,不过其作风就必须完全改头换面。

马华应该善用15个国会议员的资本,来增加发言权,真正参与国家政策的制定。 国阵就有如一个庞大的多元种族政党,各成员党扮演着守护各个族群的利益,但是那并不代表任何一个成员党可以以剥削其它种族的利益来赚取自身的政治本钱。 马华应该改变华人利益守护者的形象,把它转换成全民利益守护者的形象,立足华社,环顾全民,应该争取国家政策制定的主动权,对国家的政经文教都有自己一套正面的主张和看法,从而改变过去只懂附和的作风。以现在国阵议席分布的情形,马华只要可以安内,统合所有最高领袖和国州议员,15个国会议席的筹码,足够实现上述目标。

当然如上所言,要攘外,必要先安内。马华这么多年来无力和巫统抗衡,循环不断的内斗是其中一个因素。马华的内部斗争可谓五年一小闹、十年一大争,而且运用的手段五花八门,开除、幽灵党员、法庭禁令等等都是固中手段。内斗的高峰期,更劳动友党的领袖来接管马华,那是何等笑话。

内斗不止耗损党内元气和资源,更让人才外流。要制止内斗,其一,党内必须实行更民主的领袖遴选制度,并把适当的权力分散到各个阶层,并致力年轻化。其二,全面性的参与政策的制定,拟定独立的政治斗争路线,摆脱当家不当权的形象。其三,需贯彻党的方向和路线给每个党员。

何谓更民主的领袖遴选制度和权力分散?所谓更民主,就是无论在支会、区会、州联委会或者中央都应该以民主制度遴选出全部领导人。马华母体无论在区会或者是中央,并没有实行完全的民主遴选制度,州联委会的完全委任制更是引人诟病。1970马华中央代表大会修改党章,把州联委会改成总会长委任制,大大增加了总会长的权利。州联委会在很多时,就成为了安插亲信、排除异己的平台。

除此以外,中央领导层的总秘书、总财政和组织秘书也很不妥。总秘书是党务的第一把手,总财政是资产总管家,而组织秘书是各阶层党员和党组织的总协调。他们都是制衡总会长权力过大,让他不能假公济私,滥用党内资源为一己私利的重要关卡。这些职位由总会长委任就直接造成政党严重的倾向总会长的个人意愿,而失去应有的客观性和自主性。通过遴选制,是避免上述情况发生的其中一个方法,但是那是不够的,重要的还是要改变政党的运作思想,脱离派阀斗争。

何谓年轻化呢?无论任何政党的元老,一听到年轻化,必然不以为然,或嗤之以鼻。其实“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年轻化并不等同否决元老的智慧和对政党的贡献。但我们不能否认的是经过长时间浸淫在政党政治里头,元老们都陷入了纵横交错,复杂无比的派系里头,个人也无法避免的建立了很多既得利益圈子。思维往往也在圈子成形时开始改变,少了一份客观,多了一份自私。老年政党如台湾国民党,党内的派系往往让人眼花缭乱,政党往往得屈服于党内既得利益分子,而不能自主的发挥功能。

政党内的年轻分子,就没那么受制于以上的因素,而显得更客观,思想和作为更独立。而且年轻人的动力和朝气,是改革的动力,改变的先驱。他们也没负上那么沉重的历史包袱。这就是为什么政党需要年轻化的黄金定律。历史已经显示了一个现象,处在巨变的时代,有能力彻底改变的组织强,改变而不彻底的乱,拒绝改变的则继续没落,直到灭亡。

至于要全面性的参与政策的制定,就应该从制定政治路线开始。政党顾名思义,就是涉及政治的组织,马华在1952年6月20日通过把组织性质从福利机构改成政治团体。不过46 年过去了,马华好像在开倒车,丘比特的天空、弟子规、阳光青年甚至终身学习等等都是与国家政治和政策没有太大关联的社会活动。政党变成只会提供“服务”以讨好“客户”,而不知如何拟定良好的政策和施政方案。

制定和执行独立的政治路线应该是政党的首要任务,不能永远把自己框在执政党的箱子里。独立的政治路线意味着政党并不会只是一味附和自家阵营的主张,而把自己的政治的斗争路线牺牲了。过去的马华的国会议员在国会受制于国阵党鞭,在内阁受制于友党同僚的压力,而让本身在很多国家政策和议题的立场都模糊不清。很多时候“党性”是超越了“人性”的理智和良心。所以,马华应该学习如何说“不”,拒绝为一些荒谬绝伦的政策背书,并且贯彻政治路线和主张至上的原则,而不轻易向压力或利益妥协。不然,只会遭到人民的遗弃。

政党的领导人,必须具备道德的勇气,随时准备为捍卫政党的原则而挂冠求去。恋眷权利,只会让他人逐个击破,政党其它同志的坚持,就会这样而瓦解了。套用刚刚辞职的首相署部长所说:

“我不想让首相为难。如果我的观点与内阁不一致或不适合,我可以离开政府。我准备面对后果,若我被指示辞职,我愿意这么做。我不是问题制造者,也不想为首相制造任何的麻烦,可是我有我的原则,将继续对内安法令做出批评,我加入内阁的目的是为了带来改变。政府上周动用内安法令进行逮捕行动,对我上任6个月以来所推动的司法改革努力,是一项重大的打击。政府想要改变一些事情,否则他们不会要我进入内阁”。

这就是最好的正面教材。去除“党性”,找回“人性”,忘却个人的荣辱,与人民的利益站在一起,是挽回民心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凝聚了民心,政党才算得到强而有力的后盾和支持,来推行它的理念和政策。

当然,以上所言,可以总结为:敢怒敢言。但是,一个成功的政党,但只是敢怒敢言是不够的,还得敢做敢为。要达到这个目标,是需要整个政党的党员一起来贯彻和负责。政党党员的思想教育和培训就显得举足轻重了。多举办类似研讨会的活动,不仅可以开拓党员的思想事业,也可以透过活动,间接传达政党的理念和政策。吃喝玩乐的宴会等,就少办些吧。那些都是光浪费资源而没有对素质提升有任何帮助。

马华拥有蛮健全的基层网络,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存在很多非活跃党员。是时候对臃肿不堪的党组织来做个瘦身,去芜存箐。在招收党员方面,应该做得更谨慎。经过李三春时代马华走群众路线广招党员,现在马华已经大约有两百万党员,但是大选的成绩却和马华的党员和动员力不成正比。说穿了,所找回来的党员,不过是个区会、支会为了扩充自己实力,增加自己在州或中央改选时的筹码而已。

马华不止在308大选输给民心,也输在候选人的素质。要如何清理一大半的寄生虫呢?第一步当从党员从新登记起。通过党员从新登记,再制定新的投选规则。党员欲竞选任何职位或各级代表,都必须符合一些最低门栏(Cutoff point),譬如,必须至少出席几项重要活动/会议,和至少成为几项活动的筹委。从而确保有选举权和被选权的党员,都有最低的水准和参与。再者,如果不能做到党员直选中央高职,也应该提高中央代表对党员的比例,让更多党员的声音和意愿可以在中央党选里反映出来。

到最后,引用会上文所说的:处在巨变的时代,有能力彻底改变的组织强,改变而不彻底的乱,拒绝改变的则继续没落,直到灭亡。马华加油…

Wednesday, September 24, 2008

马华只管邀功不思正义原则

周二的国阵最高理事会上,成员党一致同意,将阿末依斯迈交由巫统最高理事会处置。黄家定告诉华社,巫统领袖已接受国阵成员党看法,但碍于党章限制,只有巫统最高理事会才能做决定,而且首相向他保证会采取适当行动。

也是在这个会议上,阿都拉笑眯眯地握住许子根的手,劝慰他把心放宽,别为点小事茶饭不思,伤了元气。子根弄不清眼前这位国阵主席话说的深浅,只是呆呆地搭着阿都拉的手,期盼他这回能救民政党于水深火热之中。

阿末丝毫不理会巫统惩罚
周三,巫统最高理事会作出决定,冻结阿末依斯迈党员权益三年,也告诫所有国阵成员党,管好自己党员,不要发表过激和煽动性的言论。此外,还警告传媒,不得继续煽动种族情绪,更须为本身行为负责并作出解释。

这到底是个什么惩罚啊?媒体当真是云里雾里,简直滑稽透顶,阿末非但没道歉,巫统最高理事会一散,还由巫统总秘书东姑安南陪伴,在巫统大厦就地来场记者招待会,这番待遇与刚刚宣布的巫统处分决定大相径庭。记者会上,阿末不仅坚持没错,更是嘲笑民政马华,早晚必自食其果。支持者们也全程高呼口号,扬言三年之后老地方再见。事隔一周,阿末即成了巫统升旗山区会的顾问。

巫统有下台阶马华有囊获
巫统的决定让华人社会一片哗然。《星洲日报》把标题登得斗大,许多人都觉得象块儿咬不动的月饼,被硬邦邦地塞进了嘴里。诚如黄家定所言,“巫统领袖已接受国阵成员党的看法……”,这也意味着巫统与其他成员党的看法并非一致,唯在目前的逆反环境之下,不得以接受成员党对阿末依斯迈的处置要求,以便让马华民政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顺便有个台阶可下,得以理由充足地继续留在国阵,免遭来自华社的猛烈唾弃,恰也符合巫统的执政需要。

黄家泉即时发表一篇文告,说阿末事件给各族人民一个启示,偏激狭隘的思想将摧毁各族辛苦建立的国家,全民应以阿末事件为鉴。此次风波也证明国阵精神的重要性,因为类似的敏感课题若不通过国阵管道理性处理,它将没完没了,可能演变为更严重和复杂的种族课题。

一个“错”字也没得,还能邀功
言下之意,马华已将这场风波息事宁人。他再再告诫华人,要在这个国家生存,马华是你们唯一靠山,国阵也是你们唯一选择。说话的人如非草包,便是脓包。要往马华脸上贴金,也得找个恰当的话题呀,阿末这档子事儿,马华发动媒体,卯足了劲要让这位发表“寄居论”的巫统小人物低头认罪,好请华人相信一回,只有马华能让马来人接受批评。可阿末这龟孙死不低头,连个“错”字也没留下。

巫统的最高理事会上,没人认为寄居的字眼冒犯了谁,而是一致认为某方面的议程才是故意挑起课题的根源。巫统给阿末的处分,只是为了满足马华民政借此捞取一些政治资本。巫统把阿末的“错”归类为没听从党领袖的劝告,没顾全巫统大局,因此这三年的冻结,被公认为是阿末为党作出的牺牲。

首相以内安令逮捕威慑四方
这一掩人耳目的“处置”虽封了马华民政的嘴,却在巫统和马来社会中引发强烈不满。阿都拉深知巫统内部对自己的“软弱无能”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必须有所动作来告示天下,既话语权仍牢控在他自己和巫统手中。赛哈密的内政部当即向《星洲日报》、《太阳报》及《公正之声》发出公函,要求解释出版执照不应被吊销的理由。与此同时,警方也策划了一项威慑行动,部落客拉惹柏特拉、行动党雪州行政院员郭素沁和星洲日报记者陈云清同一日在内安法令下遭警方逮捕。

阿都拉、纳吉和赛哈密是这项行动幕后的最高决策者,经充分评估了这项举措可能带来的后果,相信其意义并不在于把几个对国家安全造成所谓“威胁”的人士关押起来,而是要释放一连串威慑信号:一、告诉马来社会:巫统和政府并不是无能保护马来人利益,但是马来人必须从现在起给予巫统和政府更大支持,以维持种族势利的平衡;二、告诉反对阵营:不要再继续挑战巫统和国阵政府的容忍度,有内安法令的存在,民联夺权是不可能得逞的;三、告诉所有国阵议员:在国阵正处于危难关头,诸位必须站稳立场,不要自我断送前程;四、告诫所有国阵成员党:巫统将不会因压力而屈服,所有成员党须照游戏规则行事,若巫统地位失去充分保障,没有任何成员党能够侥幸过关。

借ISA各自回“家”捞好处
这类逮捕行动对马来社会及巫统内部的影响力往往立杆见影。阿都拉深知自己的威望在马来人心目中江河日下,308和826所累积的内忧外患,让他除面对来自马来社会和国阵成员党的双重压力,更要面对来自巫统内部的压力,甚至是敦马哈迪的死缠滥打。此外,民联的“变天”呼声不断,政权每天都喊“危在旦夕”。

按照巫统的历史观和逻辑,挑起马来人对非马来人的憎恨,动用专政机器,拘捕几个非马来人以便杀一儆百,的确能使马来人的情绪得到舒缓,拉回马来人和巫统党员对领袖的信心。同时也告诫非马来人,不要得意忘形,抗拒是没有好结果的。

马华对巫统这套把戏,其实可以倒数如流。对ISA拘捕记者陈云清,赛哈密说是为了保护她人身安全。这么一个龌龊的理由,让老二的脸往哪里搁?警方根本就找不出一个靠得上边的理由,故也不曾想长期扣押这位记者,只想为寄居论风波配上个平衡的收尾。警方行动尚未开始,马华高层一早就获知什么时候抓人,什么时候放人。马华虽不满却又无可作为,国阵大小政客皆暗示马华不如乘机表现一下。

只就陈云清邀功,其他免谈
第二天陈云清被放了出来,黄家定立马对传媒放话:马华已向首相阿都拉和副首相纳吉反映,同时也传达了群众与党员的讯息给正副首相,声援该名记者。因此,就上述事件,正副首相已经清楚接获有关的讯息及非政党人物的看法,他们听到这些回馈后,从善如流,决定在今日释放记者。他还补充说,这件事的祸首已受到其党的制裁,因此不要再重谈旧事,而是应该展望未来。

黄氏兄弟向华社邀功的本事果然不俗,他们不断提醒华人,只有马华能为他们出气,也只有马华能把他们从魔爪下解救出来。但是,当传媒要求廖中莱就目前仍遭内安法令扣留的郭素沁和拉惹柏特拉发表看法时,他却回避问题,哑口不谈这两人:“我们(马华)的立场是,记者是执行任务者,不应受到内安法令对付”。很明显,马华高层凡大是大非问题,永远立场暧昧,连人民进步党的卡维斯都不如。

高层们“敢怒敢言”了好一阵子,但在巫统挥舞内安法令大棒,扣押同是华人且手无寸铁的国会议员时,他们对阿末那份怒发冲冠的勇气早烟消云散了。拘捕行动在民间爆发公愤,几天后马华姗姗来迟的正义感才轻描淡写地点触了一下内安法令。

马华紧抓族群出气筒角色
黄家定说,马华坚决反对援引内安法令对付平民百姓。(不知在家定眼里,谁才不是平民百姓?)黄家泉说,国家领导人及国阵领导层没有计划援引这项法令对付无辜人士。(不知在家泉心中,是谁批准了这项行动?被捕的3人当中,谁是无辜人士?)廖中莱和冯镇安都不过是不认同逮捕记者的理由是“保护记者安全”。

从一些马华领袖的言谈中不难看出,谁肚里还算有点料,谁肚里装的尽是草。翁诗杰说,政府迫切需要重新探讨内安法令,甚至废除这项法令。蔡细历呼吁释放郭素沁和拉惹柏特拉,他说“公正是超越党派的,不管郭素沁是来自民主行动党,或拉惹柏特拉一直在批判政府,这些背景都无关至要”。不知他们这番声明有几分诚意,但在同一个事件上,与巫统部长再益相比,马华部长真是无地自容啊!如今马华公会皆是操守够滥、荒延无知、低级趣味、威信扫地的乌合之众。

文化是承载人类社会文明的介质,它能吞吐政治,也能超脱政治。中文报章亦是大马文化的一片丛林。即是丛林,也栖息着马华这群劣鸟。308让马华输得跟蔡细历好有一比,但华人社会对马华仍是怨之深,弃之痛。中文报章更少不了林中这群不争气的鸟闻。种族主义和沙文主义沉淀后,民族怨恨和文化情义结依然缠绵如故。当内政部对主流媒体下达“寄居论风波”禁令后,中文报章又把热情转向了马华党选。相比之下,行动党的党选似乎不能与马华同日而语噢!

寄居论风波和ISA逮捕行动的确为马华注射了一剂强行针,当华裔把目光逐渐转投公正党和行动党的时刻,种族神经在猛烈刺激下,又让人们有回头拥抱这个族群“出气筒”的驱动,只因没有任何多元政党,不论是华基的还是非华基的,能提供大肆宣泄种族情绪的空间,唯有马华经营了这座“精神蓄水库”。

蔡锐明最后一博给自己交待
蔡锐明抓准这个时机宣布攻打马华总会长。以他当前这点儿势力,硬碰受A队当权派支持的翁诗杰,可说没什么胜算。三年前他以《新政治、新愿景和新马华》的竞选宣言硬撼林良实的徒弟黄家定。应该说过去那套宣言是个不错的新鲜思路,但马华政治游戏并不完全靠宣言取胜,对党内资源的争夺与分配,有时更要靠威慑、利诱、台底交易,又或者阵容谈判与选票交换。

蔡锐明与蔡细历、冯镇安、林祥才之间的协商始终没有结果,甚至可以说这两三个月来,根本就无法进入实质。但无可否认,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目标,就是不让黄系的当权派轻易地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蔡锐明罗列了自己一大堆优点,告诉党员马华需要一位有经验的总会长;需要一位懂法律的总会长;需要一位不选择性对媒体讲话,并可用马来语公开批评巫统的总会长。这么看来,蔡锐明的确什么条件都具备了,甚至每样优点都比翁诗杰高出一筹。 他也提醒马华没有下一个3年了,人民不会再给马华公会3年来改变党的结构和理念。他信誓旦旦地说:“非常明显,马华的新一代希望通过要求资深领袖退位,从而能够接任。若他们在大选中表现出色,我就不会来,但我更爱马华”。

蔡锐明眼光果然尖锐明了,可他不理会新一代的诉愿,反而坚持一搏,算是给自己引退政坛做个最刺激最富有回味的交代。蔡锐明的出师,应该说也为蔡、冯、林三人解了围,因为这三人中间迟迟不能产生一位攻总会长的人选。蔡细历经过几番较劲,深知光碟事件是自己的致命伤,强攻总会长风险着实太高;林祥才硬撼翁诗杰,不仅鼓不起意愿,更加不是对手;冯镇安算有自知之明,了解自己非魅力型领袖,当然不作这种无谓的牺牲。

黄家泉失败指数暗地上升
攻打署理总会长的黄家泉以为有七成把握,因为胞弟黄家定两年多来在党内扶植的新兵或足以把他推上这个位置,可当下他的失败指数却在暗地里上升。这有几个原因:其一、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是“不太聪明”的人,即草包一个,也可叫脓包,由于毒素太重,常常信口雌黄,党员越来越不看好。其二、蔡细历已经宣布单挑,这两人落差太大,无形中蔡氏将吸引许多同情票。其三、至今为止,翁诗杰只说能与任何人合作,不曾公布任何承诺要与黄家泉搭档竞选,媒体往往喜欢自我诠释一番。其实黄家泉的“自讨没趣”很可能最终得到无情的应验。

副会长竞选将有激烈厮杀
陈国煌临门插足副总会长竞选,A队大将都出来为他站台打气,当然也是黄家定的属意。现在已经有7人角逐马华副总会长,如果冯镇安和林祥才均寻求蝉联,角逐的人将增至9人。不难看出,马华副总会长是一场惨烈的厮杀。廖中莱、曹智雄、江作汉和陈国煌这4位是黄家定菜单人马,将是少壮派中央代表力挺的人选;冯镇安和林祥才是B队大将,也是上届票选副总会长,在票源上肯定会与黄系人马形成拉扯;黄燕燕和江作汉虽属B队挑战派,前者有部长官衔在身,后者也官拜副部长,但两人的处境即微妙又尴尬,似乎还需在AB队之间浮游,寻求更多游离票的支持。黄燕燕干脆舍弃B队的阵容,与周美芬相互祝福,欲靠姐妹票取胜,对黄系当权派仍抱侥幸心理。至于陈财和、姚再添,则可以直接出局了。

浮华词藻掩不住政党衰亡
本届马华党选后,一些人(主要是老的)将为自己政治生涯划上句号,另一些人将重新开始规划党之未来。这阵子蔡锐明和蔡细历兜出最多观点理念,唯马华少壮派不会领情。事实上,用任何浮华词藻来粉饰这个衰落的政党都无济于事,因为它根本无法跨越自身结构的局限,去审视国家和规划未来。这个党只会继续以种族眼光看待政治,看待他族,看待周遭,看待一切。马华永远是巫统用作愚弄、欺骗和制衡华人的工具。去扫描一下蔡锐明、蔡细历、黄家泉和廖中莱这些人的脑组织吧,上面清晰地刻着:马华不随意改变,要继续做好老二,誓与国阵共存亡!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维护宪法,……保障民主自由”……

Thursday, September 11, 2008

“寄居论”马华最后的救命稻草

独立日前巴东浦的补选,国阵正如阿力夏所说,十八般武艺,七十二变,使上了浑身解数。不过成绩一揭晓,就是一阵狂风,直把安华吹进国会,坐在了阿都拉的对面,让巫统尽失颜面,也在马华和民政的脸上,狠狠地掴了一巴掌。

8月25日,也就是补选投票日的前一天,谁都没有在意《星洲日报》第8版小角上的那篇小幅报道,说巫统升旗山区会主席阿末依斯迈在峇东浦的助选演讲中,抨林冠英在槟州要取消新经济政策,说华人只是寄居在大马,所以不可能做到各族平等。当时在场的就有国阵各党的助选团领袖,包括副首相纳吉。

寄居论给马华一根救命稻草
阿末这番“华人寄居论”,被媒体发现是可以炒作的课题,对马华而言,简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星洲日报》评论人一连几天没作评论,而是迫不及待地让记者揣着报纸向马华领袖频频抛问。一来一往,马华顺势酝酿出一个超大反应。

翁诗杰首开鞭笞,指阿末是“国阵败类”;魏家祥大骂他“侮辱华人,是国阵票房毒药”;马华中宣局发出文告,呼吁公众出席直辖区马青的签名抗议集会,要给巫统最高理事会致一封公开信。信上不署名马青,而是署了一个大匿名:一群热爱种族和谐的马来西亚国民。当然,这封信至今也不知道由廖中莱和魏家祥把它递到哪儿去了。

十几天来,马华民政纷纷向巫统呛声,连阿都拉出面说情也无济于事。马华的冯镇安,民政的丁福南都直指阿都拉是在敷衍,中文媒体更是一面倒狂轰滥炸,看似要让巫统饱尝一回玩弄种族主义的恶果。有人说,该以刑事罪送阿末进监狱;有人号召,对他动用《煽动法令》;还有人分兵八路,到警局报案;马华要巫统开除他的党籍,还呼吁檳州政府,褫夺他的拿督勋衔。魏家祥疾呼巫统采取行动,杀鸡儆猴。那阵势,只有在当年黄明志的国歌风波中似曾相识!

纳吉代道歉主角死硬不领情
副首相纳吉终于出面代表巫统道歉了,上演了极为罕见的一幕。要是在过去,黄家定、许子根早出面调停安抚了,就说这只不过是巫统一个区会主席的观点,绝对不代表巫统领导层的意思。黄家定拿纳吉的道歉为马华领功,说纳吉代表巫统道歉是好事,至少大家明白巫统并不赞成“华人寄居论”。一是表明反击“寄居论”已经胜利,二是为马华留在国阵继续涂脂抹粉。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阿末一直还没道歉,这让华社难以释怀,马华也无法为此事划上句号。怒火中烧的华社要看阿末亲自道歉,他们怀着的是淳朴的心情,以为马华和巫统领袖为他们找回了正义,那杀千刀的阿末,为何还不道歉?巫统马华领袖们都说你错了,你吃了豹子胆吗?

时至今日,经历了308和826,巫统已是遍体鳞伤。《星洲日报》有位编辑在专栏里说,如果马华民政早在数十年前就强硬起来,巫统政客今日就不会如此嚣张地随口发表伤害华人的言论。还说,即便纳吉道歉也不能弥补伤害,难平愤慨。巫统若不严惩阿末,杀一儆百,那就誓不罢休。

问题就在,为什么过去硬不起来,如今却又这般强硬呢?严惩了阿末问题就结了吗?阿末如果道歉了,是马华的胜利,还是华人的胜利呢?翁诗杰说,道歉关键是看有没有诚意。话虽口出阿末,但背后的动机是什么?背景是什么?他在替谁说话?言下之意,马华要的还不只道歉那么简单。308马华反思后,黄家泉说马华要继续秉承国阵精神,在巫统最困难的时刻,要不离不弃,不能落井下石。

马华大闹但绝不退出国阵
马华和民政在巫统庇护下,走了半个世纪。历届大选,若不是在国阵的旗帜之下,也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儿。巫统打种族主权牌,马华打维护种族牌,种族政治的运作模式,可说是交相辉映。308政治海啸,国阵遭到重挫,马华溃不成军,民政几乎灭顶。两党本该有一个深刻的教训,马华甚至在华人社会惨遭千夫所指。但是,峇东浦补选,马华是贵人善忘,继续与巫统一唱一和,玩弄种族和宗教离间的伎俩,结果826败得更惨。

阿末依斯迈只是区区一个巫统区部主席,他这番言论在巫统马来主权论述中,合理合法,理所当然。巫统就是靠它来编织和束缚马来人的思维,同时也为精英朋党肆掠国家资源制造借口。什么政党,造就什么党员,依从什么思维论述。既然有护身的主权论,公平与平等又视为何物呢?

说白了,巫统是个怎样的政党,有没有种族主义,对待大马各族是否公平,马华公会是一清二楚。马华是不会与巫统划清界线的,因为它感觉尚无生存的本钱,大闹一回是想挽回自己在308和826所丢尽的脸面。

没有见好就收让巫统回风转
巫统,还有阿末依斯迈都不是省油的灯。阿都拉当初的敷衍和纳吉后来的道歉都是为了安抚马华和民政,让他们在华社面前有个台阶可下,希望在阿末返回国门之前,媒体就此灭火。可两党都嫌还没捞足,哪儿肯罢休,连传媒都预好了,阿末肯定会低头认罪。哈,买卖人最忌讳一个“贪”字,本来见好就该收手,但马华民政错失机会,逼得巫统只好回风转向。

当巫统准备好了一切,阿末便静悄悄地从泰国回来了。顺着行动党报案的惯性,槟城警方宣布将以煽动法令调查阿末依斯迈。那可是1948年英国人用来对付反对殖民者的人民的法令。如果你能认同用一个剥夺人民言论自由的法令,去对付一个发表自己观点的人,那么很可能有一天,你也会成为这个法令下的另一个受害者。

警方的声明好似在华人嘴里塞了块儿甜甜的中秋月饼,以为巫统只好丢卒保车,这个中秋阿末算是玩完了。然而,警方第一个传招调查的竟是采写新闻的《星洲日报》记者,接着把当晚所有在场媒体记者的口供也一一录下了……于是,警方才在晚上请来阿末,最后录下一份天衣无缝的口供。

怪罪媒体让巫统捞不少资本
谁都看到了,阿末的那个灿烂脸笑告诉公众,他已经是胜利者了。第二天的记者会上,阿末坚称自己没有错,错的是《星洲日报》记者,所以不需要道歉,也无须看正副首相和内阁的脸色行事,该向全国人民道歉的是媒体。《星洲日报》的采访记者,连夜赶写了一个当晚采访的过程报道,但已晚矣,最后的答案将出自警方的调查。不能不承认,阿末的背后,也有成千上万的巫统党员和马来人。对此,阿都拉和纳吉都心里有数,安华、林吉祥和聂阿兹他们心里也有数,都知道谁最终还是会出面圆场。

这样的结果并不难预料,但马华和民政都只有孤注一掷。这一回巫统反而捞了不少资本,一来在华社面前已经道歉交代了一番,也告诫有关方面不要得寸进尺;二来保护了阿末,对马来社会也有了交代;三来要怪罪就去怪罪媒体好了,反正那是个无头冤案;四来在目前最紧张的关头,《煽动法令》经此事受到了人民的背书,下次再拿来用时,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退出喊话当然不能当真
马华敢呛声,其实要拜托巫统的衰落。马华民政的领袖们,这阵子是左右为难。尽管基层不停喧嚣退出国阵,高层到底还算“稳重”,“退出”的话只能在华社和巫统两边喊喊,压根儿就不能当真,即便到了现在这种阿末不肯道歉的难堪局面,也是绝不能退出的。不过总是要给华社有个交代吧,于是许子根便用了个倒装句:阿末区区一个巫统区会主席,无权决定民政的去留;廖中莱玩了个偷梁换柱:为什么退出国阵的是马华,马华是联盟的创始人之一,应该退出国阵的是巫统。

真是太有创意了,仿佛他们留在国阵是为华社争气,是使命索然,那才是能代表华社与巫统抗衡的最靓姿态。不知子根和中莱两位准备在哪一届的国阵最高理事会上,联合发起开除巫统的提案?

如前所料,阿都拉回到槟城,巫统的风标便开始转向了。很多人期待着308和826之后,巫统迫于倒台的压力,再也不敢得罪非马来人。这次定会舍了孩子去套狼,把阿末拖出去斩了,提着他的脑袋交马华处置。马华掀起一场种族主义对垒种族主义的争执,“最后谁都不会是赢家”,阿都拉的话用在这里,一点不错。

家定“吐故纳新”策略见效
话至此,差点忘了马华党选已经打完二分之一,虽然大的风浪没有,不过黄家定两年来的“吐故纳新”策略大见成效,除蝉联之外略有点嚼头的是:

马青方面,霹雳林公子熙隆败给马汉顺,雪州谢国华败给高祥威,柔佛张秀福败给候振德,直辖区周连琼战胜林若辉、卓建国。妇女组方面,雪州王钟璇败给周美芬,柔佛林其妹败给曾亚英,槟州黄秀金败给陈清凉。

明显的,半决赛的落败正在打击B队的士气,甚至有人说蔡细历大势已去。这话或许说早了一点,但B队如果再不公布本身的菜单,声量也就日渐式微了。

魏家祥的马青总团长看来是天下无敌手了;周美芬的妇女组主席几乎也成了定局;署理总会长好象只有黄家泉和林祥才两人在争;总会长将在翁诗杰、蔡细历、冯镇安和蔡锐明4人之中产生。只有副总会长带点多角战的火药味,在廖中莱、黄燕燕、曹智雄、江作汉、陈财和、姚再添这6人中间选出4位,若不出意外,直接去掉后面的即可!这往后,或许还有谁又会冲进来,打总会长、署理总会长或副总会长,不过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反正说对了,也纯属巧合!

夕阳西下马华要狠捞一笔
916剩下没几天日子了,巫统上下人心惶惶,国会匆匆把好些议员使到国外去了,好让留下来的那些“原形毕露”。这一招当然是针对国阵议员。斋月里让兄弟们集体出国考察,会不会是雪上加霜呢!国阵的巫统老板们无心为“华人寄居论”的事儿和马华纠缠不休。阿都拉说阿末的谈话被误解,纳吉也表示道歉已不再重要。

到手的政治利益,就这样又溜走吗?黄家定这回冲着首相呛声了:“不能一句‘闭嘴’就噤声”。他怒斥阿末:“在补选演讲,大家直接了当谈大课题,怎可能还有人讲历史,到底居心何在”。翻开马华公会历史,只有人自行退党,还没人敢向巫统呛声。可今非昔比,巫统已夕阳西下,马华的政治资本也近乎破产,308和826已让马华遭遇来自后院——华社的猛烈唾弃。这或许是马华最后一个机会,在国阵倒台之前,大票捞取一次政治资本。

上星期天RTM2《你怎么说的》的清谈节目中,主持人晓慧问道,一些政治人物常爆出极端种族言论,是否为了捞取政治利益?是呀,那还用问嘛,而且不单是这些推出“种族言论燃料”的政治人物,也包括“煽风点火”的传媒,以及拼命“加油”的落败政党。看的出谁闹得最凶的,就是要捞取最大政治资本的那个。华人社会被种族情绪烧心,马来社会也不能幸免,最无辜的受害者就是人民。

在“寄居论”的事件上,有人不断“暗示”华社,只有马华公会这样单一种族政党的存在,才能为华人“出头”、“出气”。在中文报章上,每天都有人撰写文章,说几百万华人都在盯着马华,看这个代表他们的政党,这回敢不敢在巫统面前硬起来。在巫统跌落井底,焦头烂额,千疮百孔之际,黄家定吞下伟哥,将石头落下,重重地砸在他盟友的脑袋上……值得赞许,出道至今没这么硬过。

暗中放话指安华幕后操控阿末
马华放出消息说,阿末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他其实是亲安华的人,他的言论可能是在帮着安华搞垮巫统。哈哈,好生奇怪呀,该不是“借刀杀人”吧,暗示安华和公正党是阿末“华人寄居论” 的幕后主使,要把种族情绪的火焰烧到公正党和民联的身上。

前阵子一些“怕输”的行动党人(怕输给马华和民政),也参与到报案的行列。不过安华至今不曾表态,公正党也没什么动作,连行动党也已大大地收敛。或许他们已看清一个事实,一些人和政党在捞取政治资本,借炒热种族情绪,为种族政党在308和826的败选开脱。民联表现出不愿意伤害华人感情,同时也不愿意伤害马来人情绪。这本应是一个多元路线阵营应有的正确态度和立场。

挑拨再灭火是种族政党存在价值
没想到阿末这个黄家定口中的“小人物”,竟把自己活生生地写进了马华历史。没人知道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发展,时局越不稳,马华越是创意无穷。不过有一点马华可以与巫统共勉,那就是要取得族群支持,靠的是挑起种族情绪,你挑我这边,我挑你那边,待把火烧大了,再由两党来灭火,这就是种族政党的存在价值,也是马来西亚半个世纪的政治写照。

我们的人民在种族关系上实在太过脆弱,才有巫统马华这么多年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果还不醒悟,真不如把英国人请回来再做我们的主人!写到这里,不免心升怜悯:唉,马华,尊严不是非在“寄居论”上拼个是非高低,而是诚心地把自己转变成一个多元理念和多元结构的政党,然后重新出发。不必顾虑,虽然这是痛苦的,但确是能让马华浴火重生的唯一一线希望。至于巫统,未来生死难卜,马华真要与它陪葬不成?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效忠党国,……创造公平社会”……

Monday, August 25, 2008

种族政治夕阳下的马华

916越来越靠近,布城上空一片愁云惨雾。为政府部门供应餐饮的土著承包商们,都在抱怨这阵子生意惊人的冷淡。马华党选的新闻被峇东埔的补选压着,在各华文报章上,只能挂上个小角,甚至干脆“今日无消息”。

率领峇东埔补选马华助选团是个不讨好的差事,廖中莱却做了急先锋。308以前还不要紧,可之后,特别是巫统最近点燃连串种族争议怒火,就像律师公会论坛和玛拉大学开放10%学额的争议,在华人社会里激起了阵阵谴责声浪。

当初廖中莱把马华308惨败归咎于巫统,指希山举剑挑起种族情绪是败选主因。言犹在耳,如今峇东埔补选,他大呼华裔选民应支持巫统,说种族言论只出自小部分领袖,不反映国阵的政策。巫统候选人阿力夏对华人语言文化非常了解,马华会继续秉持国阵精神为巫统助选。

空洞理念唤不出政党新说辞
黄家泉也提醒选民不要“引狼入室”,大马多元民族和平相处是国阵所赐,各族相互尊重容忍才有稳定,若互相对立,不小心处理,国家就动荡不安。这便是国阵伙伴精神。马华就是这样一个政党,主义皆失,主意全无,不断自圆其说,天天转型,左三转右三转,全党上下怨声载道。

话说回头,916变不变天只有天知道。马华虽是人心惶惶,但对党内资源,个个依旧虎视眈眈。谁都知道,只有理念,缺乏党内支持,一切无济于事;没有理念,有了党内支持,也甘做梦里南柯。

至今为止,马华一直为空洞的理念寻求漂亮包装。千呼万唤,唤不出重描政党的新说辞。一批新生代对老一辈,甚至中生代领袖们,渐渐失去希望和信心。他们不理解,为何死抱单元政党幽魂不放,不给自己机会,投身多元振兴的大洪流中呢?

祖传政治功夫渐渐失效
那个星期天,爱FM、东方日报和隆雪华堂联办了一场“916变天”讲座会,代表马华的演讲嘉宾严炳寿律师,可说感触良深。“马华会退出国阵吗”?“马华什么时候退出国阵”?“马华为什么还不退出国阵”?

诸如此题,马华全无自择能力。多元主张一经提出,迅速沉淀下去。对此,颜炳寿的见解是,国家的种族政治,始于殖民地政府“分而治之”的年代,基于当时殖民利益考量,埋下了族群隔离式管理的种子,并让它茁壮成长。

严还说,延续了50年的种族政治,美其名曰为国阵模式的“多元族群政治”,现在已走到了历史尽头。马华若仍紧抱过去的祖传政治功夫,不做出适时的改变,走入历史只是时间问题。

马华无力戒除种族论述毒瘾
马华在巫统庇护下走了大半个世纪,整整两三代人的历史跨度。对巫统而言,马华的存在价值是便于其永久施行种族分化政策的需要,对巫统精英阶层最大的好处,在于永久控制瓜分国家资源。巫统的分化策略含三个层面:

教育层面:独立前,中国和印度移民一直保留着本身的语言文化。独立后,仍对语言文化有强烈的独立与继承诉求。在各族认同马来语为国语,伊斯兰教为国教,以及马来人拥有特殊地位的情况下,巫统便通过马华和国大党,利用资源分配便利,营造“争端-安抚-再争端-再安抚”的循环局面,掩盖巫统本身的策略议程。

政治层面:有了分化教育,各族群在意识形态上便达致了分制。被分化得最严重的就是普通百姓,这个阶层恰恰又是最大的选举票源。历届大选,巫统都与马华配合,对马、华、印族群,以精心策划的不同事件,分别展开心理攻势。巫统肆意划分选区,国阵内部谁分得哪几个国州议席,以及所有成员党派出的人选,都由巫统说了算。如此格局足以维持巫统世世代代的国阵统治地位。

经济层面:当今国家经济两大板块是国家税收和国企盈利,其中最大国企盈利来自国油。独立51年来,巫统掌权既支配这些收入,任何国阵成员党对资源的分配与去向无实权过问。巫统内部也由寥寥数人掌控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唯有超级富豪与合约说客是巫统精英圈中的常客,马华也不过是花瓶而已。

马华被自己长期维护的种族政治所害,308后无颜面对华社指其窝囊。华社要看马华敢怒敢言,基层不喜欢党最高领袖唯唯诺诺;草根声音上到区会就相对变弱了,再到州联委会就变成另一个音调。林祥才就曾暗示,只有跟巫统合作才能生存,指马华转型成多元政党是好梦难成。

颜炳寿感慨一番之后还是认为,马华若现在退出国阵,只会促成马来族群更趋保守激进,不仅嗷嗷待哺的两线制无法落实,甚至加速其死亡,国家政局可能朝向族群更加两极化发展。很明显,颜律师最终还得去迎合马华高层的意志,你如果与党的转型口号不一致,那么党选中你要何去何从呢?

平起平坐敢怒敢言的白日梦
马华已没有理念可玩了。无论是A队翁诗杰,还是B队蔡细历,没哪个赞成退出国阵,也不赞成转型为多元政党。看来能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全面改革国阵结构和操作模式,成员党必须平起平坐,基于国家利益共同探讨国家政策,不能一党独大,别人只做跟班;二是敢怒敢言,敢做敢当。

可以这么说,头一件事是白日做梦;第二件事是梦魂颠倒。马华同志时常让人哭笑不得,AB队大将都要去除主从关系,与巫统平起平坐。这有何难,一脚退出国阵不就完了吗?国阵内和巫统平起平坐,靠什么啊?做白日梦吧!

敢怒敢言唱得最高调的就是B队的几员大将,身不在位嘛,自然无所顾忌。试问马华史上,谁人敢怒敢言了?翁诗杰的“干捞”吗?那也不过是触及了一个小小的贪污案,在国家政治、种族宗教、教育司法、经济政策等大是大非课题上,马华的声音比蚊子党还小。看看杨德利,不觉无地自容吗?

巫统夸口缔造紧牵马华动向
颜炳寿重复了民政党前主席林敬益的建议,让国阵成员党来个大合并,加强与巫统的谈判筹码,不受主从属性的国阵框架掣肘,不再做巫统跟班和乞丐。这话也就是说说,就算所有东马国阵成员党,加上西马的民政党和人民进步党全合并了,马华和国大党怕也是终身都要在巫统面前式微。

马华的中老领袖们,压根就不相信没了巫统马华还能生存。巫统朋友倒是常夸海口,说他们缔造(melahirkan)了马华,所以马华不可随心所欲。这话说起来虽霸道,不过进到马来人耳朵里,对巫统是倍加敬畏。

尽管308马华输得很惨,总算留下15个国席,巫统手上再分得4个部长和6个副部长,让马华如何舍得离开国阵。马华不谈理念,政治资本只有种族主义,如果再没了资源,未来还能有谁追随,这是元老和党领袖们无从替换的思维方式。

马华新生代已不再延续如此思维,不想永远忍受种族分化折磨。无奈教育与环境渊源,他们身上依旧保有深厚的种族情义结。虽然不断告诫自己放弃种族诉求,可一旦出现种族争议,潜意识下会本能地重新站回自己的种族立场。

利益当道,马华青年有志难伸
马华论资排辈,等级分明,才华青年要冒头并非易事。往往党领袖的年轻秘书才有提拔机会,待获一定知名度后,被安插于基层,再坐直升机上来,有的直接派上大选,只要赢了,摇身一变可进入高层。李三春(陈修信政治秘书)、黄家定(林良实政治秘书)、翁诗杰(李金狮政治秘书)、廖中莱(林亚礼政治秘书)、黄日升(黄家定政治秘书),都是这样上去的。不过多数人还得从基层熬起。

马青法律局主任颜炳寿指出,马青与时下青年脱节,必须注入新元素与活力。马华应重新考虑修改党章,成为一个多元种族政党,让认可马华的各族人士选择加入。当然,相对重要的是,马华应该有一个更明确的意识形态政治路线。他显然在指马华没有政治理念。

黄家泉的新闻秘书吴健南说,既然马华现在要转型走多元族群路线,却受党章规定只招华裔的限制,不如索性废除有关章节。否则,所谓多元路线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一个只供华裔参加的政党,基层就全是华裔,涉及的也全是华社利益,全是华人想法。虽说要照顾其他族群,但还是会以华人的角度出发。他甚至想好了马华的新党名:马来西亚国民党(Parti Kebangsaan Malaysia)。

马华巴生区会妇女组署理主席郑慧玲说,要吸引20多岁的年轻人加入马青,可马青领导人都超过40多岁,差距太大,年轻人会认为有代沟,甚至有人以党龄压制党内年轻人。她对马华转型的看法是,如果我们真正要走多元族群路线,就不要再捍卫华小。我们都去国民学校,和其他各友族的孩子们一起学习。

马华年轻一代虽有强烈转变意识,却被排斥在党的核心之外,他们的前瞻性理念遭当权派和保守派双面压制。有意竞选马青总团代表的年轻人,总是被上层挡驾和泼冷水,“你还年轻,慢慢等吧”。在当权派和保守派的角色上,马华和巫统并无本质差别,都是以利益为核心价值的一群。

九命猫叶炳汉眼睛最雪亮
被讥为政治九命猫的叶炳汉,就是四下不靠的可怜流浪猫。曾经一度手上拥有一点资源的人,突然间闲了下来,感觉很不适应,还想继续为党卖命,怎知总是遭党边缘化,甚至沦落到要靠郑安泉这样的人来高攀党的核心。翁诗杰两度选择有他在场的时候做重要宣布,那份感激涕零,仿佛马华从此有了救星。

叶炳汉大骂马华的“幽灵党员”和“金钱政治”,嘲笑历届领袖均无能解决幽灵党员问题,号称百万党员的马华,大选成绩竟不如行动党。所谓竞选行为守则也无法阻止金钱政治在党内泛滥。他说中央代表未必要按区会主席意志投票,而应代表基层草根。疑惑的是,中央代表都能领会草根意志吗?他再再要求代表们擦亮眼睛,投能带领马华走康庄大道的领袖,想必全党唯他一人眼睛最亮。

黄家泉或转战署理总会长

马华大批前辈及中生代,对朝气蓬勃的后起之秀视而不见,对改革转型呼声闻而不觉。一如往常,这届马华党选的焦点不在理念和路线上,而是不断重复巫统式的人身诋毁和马华式的菜单交易。A队借《星洲日报》以小道消息的方式,兜出一份由黄家定和陈广才牵线属意的中央高职菜单以探民意:

总会长:翁诗杰
署理总会长:黄家泉
总秘书(受委):廖中莱
副总会长:江作汉、曹智雄、陈国煌
马青总团长:魏家祥
马华妇女组主席:周美芬

菜单的用意是让中央代表有个明确的投票取向,以便所有A 队人马能即刻出动拉票,也便于B队主动上门讨价还价,暴露弱点。这份菜单其实略有内情,黄家定对翁诗杰依然放心不下,顾忌他中选总会长后能否信守承诺,委任胞兄家泉为总秘书。于是把家泉和中莱掉换一个位置,确保胞兄不至阴沟翻船。

廖中莱现在的影响力连魏家祥都不如,对他而言,没有A队人马的支持,也就失去了一切。所以,现在不论是黄家定的话,还是翁诗杰的话,在他看来都是圣旨。峇东埔选举这件容易让华社反感的差事,也不得不授命领衔,为巫统助阵。

黄燕燕让出妇女组主席职位后,周美芬竞选上位本顺理成章。不过竞选未必包赢,周不愿先放弃雪州妇女组主席的位置,怕万一有所闪失,皆基层不保。

陈国煌、江作汉和曹智雄这几位人选,摆明是要稳住柔佛和霹雳票仓,以及让北马略有一点代表性。就照A队的如意算盘来打,这三位也坐不长久,顶多一届。

A队牌已揭开,B队阵容为明
如今A队的牌已揭开,B队仍未排好阵容。蔡锐明指马华公会已陷入“龙潭虎穴”;黄家泉要充当中央选举的“协调人”;翁诗杰继续揶揄蔡细历“都是性事惹的祸”;蔡细历则暗喻翁诗杰“道貌岸然却作人身攻击”;林祥才说未来马华领袖须具备“足够的政治理念”;魏家祥表明“不作强权应声虫,要当民意急先锋”。

夕阳西下,马华有比理念更痛的难言之隐。借翁诗杰的话说,“屁股决定脑袋”,“如果脱离国阵,本身必须要有本钱才能生存”。倘若年轻一代对马华没了信心,它的未来也就可想而知了。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行动一致,……树立马华党威”……

Thursday, August 14, 2008

老翁终于亮出道德铡刀

迦玛

在安华阵营的一片狂喧呐喊声中,马华公会默默进入了区会党选后的第三周。这阵子西马半岛的上空莫名其妙的飘起了漫天烟霾。

中央代表的名单业已摊开,各区会主席手上攥住的代表名字就是中央党选的有效注码。现在,该行动的一个个都丝毫不敢怠慢。每位有意角逐党高职的人,这个节骨眼上绝不是在家享受天伦的时刻,非得象个销售员或是传销商那样,勤力地拨电话,发短信,摆饭局,拼得比12届大选劲头更足!

B队不客气大方搞运作
底下活动的多了,风头便渐渐开始转向。不论怎样,参与马华党选的2400位投票人,比起上百万的马华党员人数,实在已经是个小数目了。因此,要拉拢和掌控这些投票人,目标范围已经缩小且很明确。早前说过,翁诗杰和黄家定双双犯下兵家大忌,一个说死“不结盟”,另一个则死称“没有属意和菜单”。既然两人都不承认,那敦林良实便大大方方,用不着客气了。

老佛爷为B队拟下了一个基调:一,政党有派系是家常便饭;二,菜单政治是天经地义;三,自己会继续周游列国会友谈政治;四,黄家定自己拉的屎须自己擦屁股。他正式公开号召:B队兄弟们啊,是时候啦,该怎么串联就去串联吧!现在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做在明处,A队想做也只能躲在暗处。蔡细历、冯镇安、林祥才、黄燕燕,你们这几位大将好好的协商策划,我和祖排做你们后盾。蔡锐明也邀请进来吧,都是党的宝贵资产,都可以壮大B队力量。通过各位的基层实力,加上大家掌握的中央代表注码,给翁诗杰施加点压力,也爽他一下嘛。

“不结盟”承诺亟需解药
马华在308大选落败之后,士气大跌是预料中事。但更可危的是,党在斗争理念上,也来到一个似乎无法冲破的瓶颈。大选过了快半年,被黄家定推上政府高职的这伙人,没能为马华带来新的理念、生机或希望。马华一些党员早觉得没有必要再这样耗下去,开始把希望寄托给另一个新兴的多元政党。特别是马华女性,她们有一种先知先觉,甚至带一点牺牲的悲情色彩,因为这种义无反顾的再定位,让无数双徘徊的眼光流露出惶恐不安,他们在改革与利欲,单元与多元之间挣扎。

翁诗杰渐渐感觉到有一股势利在暗中集结,这非常不吉利,因为继续下去就很可能出现某种失衡。其实黄系也开始浮躁起来,要公开结盟是自打嘴巴,不公开结盟,又只能看着人家明目张胆地拉票。在黄系的再三催促下,翁也不得不重新为“不结盟”的承诺寻找解药。

有人说翁诗杰在走钢丝,假设他真有如此韬略,照这种走法,可能没等迈开半步就先栽下去了。就算抽一根独木桥给他,若是没人拉扯,只怕抱着木头爬,他也爬不上总会长。这届马华党选和从前大不一样,翁过去左右逢原,绝处逢生,是因为那年头两派死拼高职,才有他的渔翁得利。今天他要的是第一把交椅,若没有给予他人明确的利益许诺,而只想取人家手中一票,在马华可比登天还难。

A队已无剩余资源可释出
既然有了AB队之分,各队就必然要开出一个自己的菜单,因为如果没有菜单,就好比商品没有明码实价,各路诸侯甚难讨价还价。因此,无论A队如何自命清高,最少也得有一个影子菜单,它不但要包括从总会长自上而下的所有高职和中委,也要包括马青和妇女组以及准州联委会主席的人选。

不过A队比较被动的地方也正是此处。黄家定当初几步狠棋,可说几乎圆了他一统天下之梦。连最难搞的柔佛军阀蔡系,虽然不能连根拔起,但是枷锁已经是牢牢铐在了蔡的脖子上。第12届大选的布阵,几乎是黄家定一人说了算,除了扳不下的几个旧人之外,什么人摆什么位置,实际上就是接下来马华党选A队的影子。

黄家定把马华上上下下看个透彻。这是个‘有奶便是娘’的政党,马华史上哪有位置没人要坐的时候。这回马来西亚的政治面对了前所未有的翻转,马华党内竟然没人能把这个党的头绪理个清楚。既然A队影子有了,最靓的蛋糕也差不多分完了,这时候马华中央代表要来个高层大洗牌,A队无奈只好将主牌收着,B队则可以明码标价,开盘交易。各宗各派,大小神仙,围绕菜单经过几轮讨价还价,最终将有一个大共识,这比翁诗杰所谓的“相同理念”要实在得多。

还想策反B队惹人嫌
翁诗杰没有料到,棋局并未按照他和黄家定设想的趋势发展。他只好来做些补救,对“不结盟”的原则开始松口了。尽管他仍坚称自己不会拉帮立派,不过也说只要政治理念相同和有共识,便可和任何一名领袖合作,不会对他们拒于门外。

不知各位看官是否已经从前几回的例子中,学会了如何解读翁诗杰的话。翁实际上在说:我没有拉帮结派,但是团队还是需要的。如果你支持我,就说明你和我的理念相同,大家便有了共识。不论你之前是A队还是B队,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愿意支持我,投我一票,你就是“马华团队”的一员,只要我做了总会长,大家有福共享,有难嘛,自然还是由我自己一人来当好了。团队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让我当上总会长,不论黑猫白猫,当上总会长就是好猫。

其实B队已察觉翁诗杰肯定是尿急了,再这般虚伪下去,不用担心他尿不湿裤子。实话说,现在连A队的人也很不情愿买他的账。橄榄枝伸给你了,推你做领袖,犯得着把姿态拉那么高吗?有我们支持你还不够,还想策反B队人马,你打算许什么愿给人家啊?内阁部长?副部长?那我们这班人将来往哪里摆啊?不知道马华走的是江湖规矩吗,真是个“坏小孩”,本性不改!

说归说,无奈A队就是没有几位可塑之才。要是没有B队竞争,廖中莱要做上署理的位置可能没有多大障碍。但如果B队要争,他就不得不要为自己粉饰一下了。廖中莱摆起一副谦虚面孔说:“败军之将不足以言勇”。他甚至先入为主的为自己做为马青总团长的表现,把分数打成“勉强及格”。这个分数若是让马华党员来打,只怕连“勉强”也够不上;若让华社来打,那就惨不忍睹啦!马青自称是国阵里的反对党,到不如说与巫青双双都是演特技的。火烧啦,滚打啦,挥短剑啦,举宪法啦;你掴我一掌,我扇你一巴,台上打得锵锵做响,台下搂得如胶似漆。

遮掩派系让A队陷入被动
翁诗杰继续将A队的存在遮遮掩掩,使得自己和整个A队都陷入被动。之前A队认定蔡细历的脑袋已经是搁在了道德铡刀之下,身上也缠满了炸药,只要他轻举妄动,便能让他瞬间化为灰烬。可蔡氏依然死不认输,继续走他的总会长之路,还担当起了B队老大的重任。如果继续任由他拿云握雾,横冲直撞,B队将大有峰回路转之势。因此,必须首先引爆炸弹,然后让A队在所谓“捍卫正义”的大抉择关头,突显大家是因为共同理念而结义加盟的一幕。

人们肯定还记得,安华与沙比里仄的辩论会,那位振振有辞的新闻部长对安华的三番人身攻击,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为自己的表现曾添了败数。如果要以用同样的方式踩扁蔡细历,对翁诗杰来说,内心何尝没有挣扎呢。蔡细历虽然是做错了事情,但错不至死啊,如要以道德标尺来判他死罪,再落井下石,那岂不更失道德?到底该不该说出那些扁他的话呢?如果说了,自己便不道德;如果不说,姓蔡的便继续跟自己争那个位置,而且整个A队又逼得那么紧,希望借此挑明A队因“捍卫正义”而形成,再因理念而结合。要召告天下,所谓当权派就是马华团队!

转态放两炮轰蔡细历
唉,难呀!……说!不说。说!不说。……还是说吧。

翁诗杰开炮了:“在不同族群前,马华领袖需要有谈判与协商筹码,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人拿住你的把柄”。

这两发小炮弹飞来,蔡细历压根就没把它放在眼里。蔡到底算是了解巫统,马来人不太愿意把自己的道德问题,与华人的道德问题扯到一块儿。巫统认为,在这方面应当互不干涉。马来人娶四个老婆,你也只有流口水的份,四个之外的,还要靠华人朋友为自己安排。所以蔡细历并不担心马来人,更危险的还是华人自己。翁诗杰,你我素来无怨无仇,何出此言误导中央代表呢!

翁诗杰这两发炮弹的确拿捏得不好,无形中也击中了家祥小弟,搞得魏稼祥一时语塞,幸好总会长一旁帮腔。面对记者,黄家定一再声明,既然已经表明不蝉联,也就不再回应党选的课题,也不回应有关性爱光碟,是否成了党选抹黑对手的手段问题。不过他却回应说绝对相信魏家祥不会涉及任何性丑闻,而是有人试图抹黑他。翁诗杰这么含糊的炮弹,最终还是不得不让魏家祥自己去讨回100%的清白。魏家祥让律师团限《新海峡时报》48小时内道歉,否则不排除起诉的可能。

B队有备而来图翻身
为这事儿,林祥才也乘机奚落黄家定,说总会长拿督斯里已经说了,不会钦点接班人,希望他能够保持中立的立场,确保党中央代表凭智慧选出适合的领袖。他警告黄家定,在党选期间不要出来为任何人站台,以免自食其言。

前几回也曾提醒看官,千万别小看了B队。光从表面上看,如今B队到底处于弱势还是优势,尚难断言。因为仍有诸多因素暂未浮出水面,不过能打拼的空间,倒是有几个方面。首先,除了黄燕燕一人,B队不占据任何的官职,也就是说B队完全没有任何包袱,党选中能拼到的,都算是赢来的。其次,B队的班底,要么是有能力的,要么是有份量的。比如蔡细历、蔡锐明、陈祖排等,这些人算是有能力的;还有林祥才、黄燕燕、冯镇安等,这些人都算是有实力的;再加上前几个月来,一直活跃的倒黄大军和林良实的两位公子,这几股势力的份量也够得上沉甸的了。只要打败A队,所有党职官职将由这些人重新分配,对参选精英和选投票人来说,其诱惑是不言而喻的。

B队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几股势利整合起来。或许308的败绩点醒了这帮人:尚若再演内部争权夺利,B队终将一无所获,若是按照一个大家都能认同的菜单,在这个菜单下,联合与拉拢更多的中央代表,B队翻身的机会就指日可待。这就是林良实所说的:菜单没什么不好。

拿出道德铡刀取人首级
A队对翁诗杰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这么件简单的事情,竟弄得那么拖泥带水。一个柔佛佬罢了嘛,一记闷棍打下去不就搞掂了吗! 总是缩手缩脚,又岂能成就大事?其实,翁诗杰到底是一届书生,一个人的内虚是无法单靠一两剂六味地黄所能补上来的,得从长教诲,慢慢调理,切记虚空不宜大补。

翁诗杰果然又继续他的扁蔡言论。他说蔡细历辞职前是包括在马华团队当中的。言外之意当然指如今已经不在了。他还说:“污点不管如何漂白,始终是污点”。为了加强论点,翁诗杰举了两个例子。其一,尚若有人做了伤风败德的事被人逮个正着,但涉及者不能说他没有错,其他人也能干出同样的事情等言论,甚至把言论推卸给偷拍者或偷窥者。其二,当一个人涉及偷窃被捕,不能说逮住他偷窃的人不对,或把偷窃品归还当作没有错。最后再加上一句,他有倒回来的权利,但没有权利强逼社会接受他颠倒是非的价值观,道歉了并不代表涉及者不曾犯错。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用不着对号入座。其实,只要说一句,蔡老兄,你犯了道德错误,为了马华的形象,你不适合再出来竞选了。足矣。取人首级难道便是 “正义”、“风度”和“良知”?不就为争区区一个总会长的位置吗?人家已经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了道德铡刀之下,当真要充当侩子手,顺着黄系的意思扳下铡刀斩落下去……真让人怀疑到底是信“佛”还是信“滥”!佛祖是如此教诲的吗?“置人于死地而后快”不也是高俅一类的道德小人所为吗?宽容何在?慈悲何在呢?携如此“正义”,可与沙比里仄来场华巫交流,加强国阵竞争实力。

黄燕燕不意成A队动员令
话说回头,马华就是马华,如果对马华也拉高道德标尺,那岂非真得要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安娣NG终于开腔了,“我们不是圣人,试问人谁无过?只要知错能改,从错误中学习、吸取教训,那么人们为何不能摊开心胸,包容和宽恕他人的过错呢”?她还说,既然马华前副总会长拿督斯里蔡细历的妻子已原谅丈夫出轨的行为,那国人也应以宽宏大量的心去宽恕他的过错。

安娣NG挺蔡,目的非常直白,就是要为老大扫清道路,这也是B队不得已的一招棋,如果没有重量级的B队人物出来说话,B队就会一直被翁诗杰压住阵势。不过一旦展开还击,便又正中A队的圈套,让A队借题发挥,一个个站出来“匡扶正义”, 以便AB队能明枪明火,从此战在明处,一甩“不结盟”和“不拉派”的被动局面。

安娣NG说话从来不经大脑,早先让姐妹们穿性感内衣增进闺房之乐,把丈夫留在身边;后来又誓要化学阉割那些可恶的强奸犯;如今再让人站在一个妻子的立场上,原谅偷情的丈夫。唉,虽然这位部长只不过是安娣水平,但这也正是燕燕同志的可爱之处,她这套思路,是其副手周美芬至今也无从体会得透的。看来拿汀峇督卡要竞选马华妇女组主席,还有太多东西需要请教和实践的啊!

试问男人,性感内衣你不喜欢吗?
试问女人,被人强奸之后你的内心是何感受?
再问妻子和丈夫,当你们来到感情危机的十字路口,最需要的是相互间忏悔和宽恕,还是外人的怒骂和指责?

无论是蔡细历,还是翁诗杰,都是马华领袖人物们的道德缩影。他们有人说自己一路走来,如何不眷恋权位;他们也有人说自己一路走来,如何忠于自己的理念;他们还有人说自己一路走来,决不是靠官位争取支持的人。这些人堂而皇之地标榜自己如何充满理想和抱负,也标榜自己如何干净、廉洁、智慧过人。但是,一个人,一个政党,首先应当光明正大,不搞阴谋诡计。还是罢了,这等政治道德标准,于马华公会也不过是不经之谈。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敬爱同志……巩固团结力量”……

都是性事惹的祸
翁诗杰

选战尚未正式开打,口水战即已掀开序幕。撇开谁配谁、谁斗谁不谈,光只是琢磨分析选战舞台上这些演员的思维逻辑,有人说已足於蔚为奇观。探其原委,不是因为他们说了甚么旷世名言,准备留传后世;也不是他们像某位自称不諳中文的女部长所称,说了哪一句五言或七言的“古文古语”,令她不知所云;而是他们的落力演出,其中不少对白和情节是直叫听者闻之气结的。

犖犖大者可列入《今代政治笑话大全》的代表作,兹录如下,以餮同好:

(一)闹性丑闻而被偷摄者,因为成了偷拍疑案的受害人,而他先前所涉及的性丑闻,也因此应该淡而化之,无需继续成为眾人议论的聚焦,更何况这是一般男人的通病。

(二)任何敢向性丑闻涉案人呛声,纵使仅是针对出任党政公职者的道德操守標准有所期许,也一概被视为有意打压此君,乃间接认同偷拍者行为云云。

(三)涉案人偷腥在先,被人以偷拍手段揭发於后,在无所遁形之余,无奈承担责任並掛冠下野。临別话中有话,只怨自己老在同一地点偷欢,疏於防范才会为人所乘。话中毫无悔意,可一经刻意的涂脂抹粉,却又是眾人面前的好汉一条,好个“敢作敢当”的形象。

(四)涉案人既已得到妻儿家小的原谅,你们旁人又凭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除了含有政治打压意图,似乎也只能以“自鸣清高”来批之。

(五)涉案人偷腥犯禁、自毁名节於先,復又刻意粉饰漂白道德污点一番。遇到了党內反弹,反倒是呛声者被指伤害了党誉,而蒙污者却始终儼然一派“屈辱”的模样,党誉非但分毫无损,反而因为此案的哄动而加分。

(六)检视领袖的道德標准和价值,就等同否定领袖的其它素质水平。

其实这种“身分大转移”的伎俩,只要碰上黑白分明的是非標准,还是一样要溃不成军的。按照当下的国家法律与社会道德规范,偷拍他人偷欢的行为,不论出自何种动机,均一律不能见容於法律,惟这並不意味被偷拍的受害者,其伤风败德的污行就因此获得合理化。

若说这只涉及私德,与党政公职无关,这充其量只是一厢情愿的看法。毕竞公职人员的言行,普遍被视为民之表率,当然难逃民眾的视线。而它也同时是党政领袖的是非价值標桿,如果涉案人不涉公职的角逐,只是某人的丈夫或父亲,相信任谁也没有兴趣去管其私德。

这事件不期然会令人联想起数年前台湾名媛璩美凤被好友偷拍的丑闻,同样是偷拍外泄,闹得满城风雨、声名远播;所迥异者仅是主角的性別、身分而已。一是名媛,另一则是位尊权重的政治人物,两案的发展也可能碍於国情有异而各有不同。

璩美凤案的偷拍者不单受审服刑,璩女本身也自觉无地自容而选择远走他乡,避开媒体的聚焦。相形之下,璩女似乎不比我们的本土政客敢於发表诸多耸动性的辩白。

璩女的知耻之心才真正称得上“勇”,有道是“知耻近乎勇”,正是此理。至少她坦承错咎后,踏踏实实地在平淡中寻找新的生活,既不諉过於人,也不刻意文过饰非一番。

Tuesday, August 05, 2008

没AB队,讲你都唔信啦!

在遥远的中国有一条湘江,其西岸是闻名遐尔的岳麓山,山脚下有间岳麓书院,书院门外矗立着一座悠久的石牌坊,上面雕有四个大字:“天下为公”。说这个是因为昨晚手上又接到一册《蓝天快报》,封面人物一身清淡唐装,手捧《孔子评传》,背衬百科全书,嘴角微翘,聚精而不会神。他,就是即将卸任的马华公会总会长黄家定。

“权位于我如浮云”……还真是被那画面感染,心升一道悲哀。联想起一百年前,孙中山为全中国人立下“天下为公”的表率,而今“家定从政一路走来”,也为马来西亚立下了“民主的历史典范”,实在“可歌可泣”。

还有件事也能让你体会黄家定的清廉似水和刚正如山。2006年4月7日,他应中国厦门大学之邀请,出席建校85周年纪念庆典,为该大学南洋研究院属下的马来西亚研究所主讲《马来西亚多元族群的政治》。当一名听众问他身为马华公会总舵主,对反腐败所持有的看法时,黄家定大侃一番马华打造健康政治文化之后,便引用中国前总理朱容基的经典名句:“准备了100副棺材,99副留给贪官,一副留给自己”,博得全场如雷般掌声。怎么样,这可不是棺材跌价,而是大马华裔的光荣啊,连友族都沾光,国家终于也出了位视死如归的反贪英雄。

慰留大戏摆乌龙假成真
引述消息人士的话说,黄家定的辞职根本就是个大“乌龙”,说是新闻秘书搞错了时间发错了稿,原本是想通过媒体表达总会长目前意兴阑珊,既然部长职都已经辞了,总会长位置再做下去也不是滋味,索性先摆个辞职姿态,待党内同志们齐来相拥挽留时,再做打算。因为有了这出戏码,党选时才好名正言顺的再接受委托。

这把戏过去师父林良实早玩过了,副手陈广才也爽过一回,这次轮到自己玩,其实也是无奈。万没想到新闻一发布,不早不晚,正撞上安华鸡奸案爆撼,风头一下子被那厢抢了过去,跑来劝他回心转意的人竟寥寥无几,连媒体也没给他腾出一点空间,实在弄得心灰意懒,只好认了,还把广才也一起搭了进去。可怜那署理,怎就没人也赞他清白不恋官位呢,唉,家定是健康文化,广才是雪人溶化。

5年任期黄系茁壮成长
要说黄家定对马华公会一点贡献没有,倒也欠公平,至少,很多人欣赏他对总会长任期制,以及政府官职任期制度的改革。马华公会是一个硕大的沼气池,利益交换,权利争夺,乃至种族思维在这个污浊的化粪池中已经彻底发酵了。黄家定或许希望能把浑浊的沼气变成一股清洁能源,他以为只要老的去了,换上一班年轻人,马华便会团结一致,朝着正确的思路挺进了。黄家定从来不喜欢富有挑战思维的人,像翁诗杰、蔡细历、蔡锐明、陈祖排、林祥才等等,这些人他都不喜欢,他不喜欢太有主见的人,他喜欢别人听话,这一点无疑是从马哈迪和林良实那里学的。

5年的时间足以让黄家定把他的假想敌阵营拆得七零八落,他相信如今不可能再有谁能在他铺好的权力版图上称霸一方了。黄家定自己提拔的人,像自己的哥哥家泉、中莱、家祥、国忠、日升、美芬等,多多少少已经把黄系拉成了一个大派系,甚至一些如叶炳汉这样的元老,也想方设法甚至通过郑安泉这样一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人来靠拢黄系。

区会选举对手依然出头
然而马华区会选举的结果,却让A队的黄系感觉不那么乐观。照理说,该做的也都做了,可是不该出头的人到底还是出头了。蔡细历那块儿老姜就不说了,这是意料之中,那并不要紧。当初炸弹才爆出一粒他就应声倒下了,现在又做东山再起的梦,真不知死,后面还有好几粒更劲的没爆呢,随便一粒不把他炸成蒙古女郎,也能直接让他在刑事法典377条文下,享用几年免费的咖喱饭。

在黄系看来,冯镇安这回没被拉下来确实是个遗憾,都做了那么多届的副总会长和部长职了,说起来政绩平平,也没什么超人魅力,早是时候让位给年轻人上了。比他更年轻有为的黄总会长都没眷恋权位,此人已如厮老态,退下来本可以继续享受党安排的俸禄啊,这等人就是视权如命。
蔡锐明在上届中央党选就已经较过劲了,明知总会长这个位置与他根本就没有缘分,为什么就那么想不开呢。看看敦林,人家游山玩水,饮酒会友,日子过的有多潇洒。这时候,就算争得了一个区会主席又如何,谁还会围着他这位过气元老找机会呀,何况蔡氏现在与其他领袖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在柔佛基层连三分天下也谈不上。但蔡这个人对政治始终无法释怀,他甚至愤怒道:有幕后黑手阻我上京!

令人费解的还有,林良实两个公子居然双双胜出了,这到底是什么因素在发酵呢。人说林公子长于吃喝玩乐,华语功力欠佳,没什么服务政绩。但两人如此轻骑而过,到底是黄系过于轻敌,还是敦林疏通有道呢。区会开打前,记者不去采访两位公子,反是问林良实对儿子们参选是如何看法。这位老佛爷笑而避答,只说祝他们好运,从脸上散发出来的光芒,突显他信心满满。

陈祖排居然也找了个救生圈游过了河。他从前不得志,现在只怕也没有机会得志了。这么一个夕阳人物,时不时喜欢出来搅局,自认别人整不死他,这回算是再冒出头了。不过有点难看的是,这个中央代表是以最低票过的关,是不是意味着马华党员早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了。陈祖排倒是个沉得住气和敢讲话的人。区会选举一过,他反问记者:“谁说马华没有分AB队?已分的这么明显,还说没有分派?这已罔顾了马华的现实”。

小辫子被握,难硬起来
前一回说过马华的AB队是怎么分出来的。黄家定在马华中委会中很含蓄地加以否认,事实上蔡细历和翁诗杰全都收到了讯息。蔡氏现在开始大谈竞选理念了,他说马华不仅要敢怒敢言,也要敢做敢当,不能做哑巴政党,必须在大课题上表明立场,特别是要专注在政治、经济和教育三个领域。马华领袖不应该是在外义正词严,讲到鼻孔生烟,到了内部却又噤若寒蝉。马华应针对兴权会、司法危机、治安、通胀、外劳激增等大课题及时表明立场,而不是只着重于开更多的补习中心,谈终身学习,让人民反感。

蔡细历的这番言论已经把A队阵营顶到墙壁上了。马华向来不敢公开触及大课题,因为在这些大课题上,国阵政府从来就是由巫统说了算。这种情况事实上也不会因为308政治海啸而有实质上的改变。不是马华或民政没有尝试,而是从政体的结构和制度上证明是无法改变的。所以让马华去触及兴权会、鸡奸案、司法危机、新闻自由、外劳泛滥等大课题,实际上就是让马华与巫统做互揭疮疤和针锋相对地恶斗,这是第一个不可能。

巫统面前背脊没了骨髓
马华要如何敢怒敢言,不作哑巴政党呢?当初巫青团员硬闯卢国诚办事处逼他道歉的一幕,想必马华党员都还记忆犹新,卢最终是道歉收场。今天的魏家祥因一条手机短讯,被巫统控制的英文报纸《新海峡时报》以“性、录影和马华…”为题,大字符登出头版头条,还付上这位副教育部长照片,旁述写道:魏氏,马青总秘书,卷入了与中国学生的…,他与前卫生部长拿督斯里蔡细历一样将被迫辞职…

照理说,友党之间实在不该玩这么损的游戏,可魏家祥又奈他们如何呢,最后还得靠上司希山慕丁为他正名。其实,魏家祥是报了警,剩下该由警方宣布是怎么回事,但巫统故意把事情添油加醋地渲染,让魏氏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慨。希山说他和魏家祥认识已久,知其为人,这项指责对魏有欠公平。魏对希山这番话自然是感激涕淋。不知希山认识蔡细历有多久,知不知道蔡的为人又是如何。记得不久前曾有一位巫统的部长,因在酒店调戏女侍应生,被人报了警,可就是没有一家媒体敢爆出这位部长的大名,就连马华和张晓卿控制的华文媒体也不敢越雷池半步。这就是马华的悲哀,人家踩了你,你还要对人家感激不尽,该不是脊梁骨被人抽去骨髓了吧。谈敢怒感言,不作哑巴政党,这是第二个不可能。

蔡细历专拣做不到的来说
话说回来,有一点蔡细历倒是有过一个交代,那就是他的‘敢做敢当’。马华领袖基本上都是做选择性的“敢怒敢言”,鲜少有敢做敢当的。马华的“内外”之分,也是个颇有意思的概念。“内”是指的内阁或国阵内部,外则是指华社。蔡细历说马华对着华社是义正词严,鼻孔生烟;对着内阁或国阵则是噤若寒蝉;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华社这边比较好欺负吗?换个角度看,是不是巫统也在外鼻孔生烟,在内还是鼻孔生烟呢?这倒真是一个谜了。上届马华的四位部长,蔡氏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对他所说的马华噤若寒蝉并无怀疑,但是蔡做为寒蝉部长之一,并未交代为什么会是这般沦落,难道是巫统为他们每人都注射了过量的性爱K他命?

蔡细历这招是釜底抽薪,他知道什么事情是马华领袖能做的,什么是做不到的,因此专捡做不到的事情来说。308过后,华人社会中有一股继续发酵的情绪,把对政局乱象,通货膨胀,甚至对巫统的不满,全都发泄到马华身上。蔡氏倒蛮善用这股情绪,挑战现任马华内阁部长和国会议员们,到国阵和内阁去大放厥词。他知道马华这些同志没谁愿意引火烧身,换上任何一个马华部长,在内阁和国阵里面永远都是寒蝉。所以此言成了蔡氏的独家竞选口号。当然,这也是第三个不可能。

漂亮台产口号包装派系
蔡细历能发挥的地方不过如此了,与A队阵营不同的是,在他的药方里面没有落下太重的多元汤料,而是公开倡导马华首先要关注华人利益。虽然他和巫统都属同一个恩师所教,但多少还算不那么虚伪。蔡氏公开调侃黄家定搞的转型:“如果我们重建品牌和改革马华,马华领导层就须与党员及华社紧紧相扣,不是发表空洞口号,例如你我可能不明白的漂亮中文口号”。他还说这些都是跟台湾学的。

翁诗杰这阵子不谈宣言或纲领之类的课题了,马华的所谓“单元政党走多元路线”已在市面上被人批得体无完肤了。翁敢怒敢言那一套似乎也被蔡细历抢占了风头,要拉开嗓子跟蔡氏比音量,可能是自讨苦吃。最近魏家祥的绯闻一闹,A队阵营备受困扰,几位大将都不得不公开出来为小兄弟“护航”。说到这里又想笑了,因为“护航”这两字真的很好用,它比“挺”字来得既含蓄,又平稳。A队还很创意地把“派系”翻译成“团队”,把“利益结合”翻译成“相同理念”。

廖中莱说,我们需要团队的领导层,不要分派系,不管谁挺身要为党服务,都必须视党为一个可共同合作的团队。魏家祥附和道,派系存在的说法并不正确,因为竞选者确实获得一些中央代表的支持,所以不能被视为AB队。翁诗杰再表示,尽管过去不曾采取伙伴方式竞选,但这不代表他是孤单一人,或没有“工作”伙伴。马华需要一个团队,而不是个人团队,过分谈论个人团队,最终会导致党选不安宁。

江河日下马华派系依然
魏家祥被巫统报纸爆炒绯闻的时候,整个团队大将都出来护航。

黄家泉说,我想这不是真实的事情,我深信以魏家祥为人及专业资格,加上他担任副部长一职,是不会牵涉到这类的问题,有关指责对他不公平。翁诗杰也说,如果要揭发的东西不是最近发生的事,现在才替天行道岂非太晚了一些吗?廖中莱又说,诬蔑魏家祥者除了进行人格谋杀,也是在进行政治谋杀。

到底指整个马华为一个团队,或领导层为一个团队,还是上面几个人为一个团队呢。也不知黄家泉对魏家祥的判断原则是否对蔡细历也适用。总之,你信不信马华没有派系?信不信马华不存在AB队?信不信马华党员之间的合作竞选,全是基于相同的理念,而不是相互的利益?对这些,林良实一语道破:讲你都唔信啦!

马华公会在当今大马华人社会心目中,已经越来越没地位了,剩下的仅是一丝丝的华人情结。到今天这样一个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个党依然摆脱不了利益至上的陋习。不论是虚伪的A队,还是赤裸裸的B队,都无法坦荡地走出时代的困局。不知马华公会的年轻一代还在等什么,不要再只为单一种族而斗争,尝试为你出生的国家和全体人民而斗争吧。在历史长河中,马华公会只不过是一片浮云。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民主自由……团结一致”……

Tuesday, July 29, 2008

翁诗杰“不结盟论”自欺欺人

迦玛

那个闷热的下午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告知马华中委会紧急开会了。五个小时的沉长会议,要每位中委表态,到底有没有卷入坊间盛传的新AB队的暗中结派。准卸任总会长黄家定神情肃然,一夜间白发升上半圈,愈显苍老憔悴。准卸任署理总会长陈广才看上去目光呆滞,健康状况令人担忧。

会后的记者汇报会上,总会长以低沉的语气告诉媒体,中委会今日特别讨论了此事,一致认为,马华已很努力去摆脱派系的现象,并成功进行整合,根本没有明显的派系存在。

黄家定要媒体勿揭派系斗争
听不懂话,看不懂动作,实在是传媒的疏忽,要么就是后天发育不全。会议期间,林祥才始终把目光盯在自己的桌面上,眉头深锁。冯镇安则随着总会长声明的要点,时而大笑,时而自我苦笑。的确,黄家定的这番表态,在有些字眼上值得斟酌。其中“一致”、“整合”、“明显”这些词一定要读懂。说“一致”,恰是惹得冯镇安大笑的原因;“整合”就是指过去A队B队的人马早已打乱了,现在根本分不清谁是A,谁是B了;“明显”就是指派系虽然有,但并不明显。整句话就是想告诉媒体,马华已经努力地在做了,请别老是揭马华派系斗争的底,这不公平,总要给政党留一点隐私空间吧。

翁诗杰形容媒体已经把政治新闻娱乐化了。其实,媒体本来就有这样的功能。政治人物很喜欢黑箱操作,那媒体就只好钻山打洞,挖一点新闻,再把它炒热。其实这对马华是件好事,新闻炒热了,报纸就卖得多,马华和张晓卿口的袋里也就更肥了,还时不时能提醒民间马华公会的存在。假如政治人物说海水是红色的,结果媒体也跟着说海水是红色的,这样久而久之,媒体会失去受众群的。

豪气迎战背后有黄家定撑腰
翁诗杰高调宣布问鼎马华总会长,当头点醒了远在柔佛的蔡细历。翁诗杰的这个举动,是想让那些有意问鼎党内第一把交椅的人早点现身,要么你知难而退,要么你站出来接招,大家都在明处,凭形象凭口才,凭传媒和民间的支持度,这种大阵仗的格斗,就算蔡细历敢站出来,也让他先矮下半截。

翁诗杰对林良实的介入,表面上不屑一顾,直叫他放马过来。这番胆量与豪气,不是因为林良实下台已久,也不是因为黄家定陈广才的双双隐退,而正是因为翁接到了黄系伸过来的橄榄枝。翁诗杰没有否认在他宣布问鼎总会长之前,与黄家定和廖中莱三人之间有过会谈,那次他辩解道:“我们确实是有见面,是在昨日中午前,但不是密谈,是明谈”。他也说,3人对话的过程有触及总会长宣布不蝉联的声明,但却不涉及马华未来接班人课题,因为那由不得他们来掌控,也不应由任何人来掌控。其实密谈也好,明谈也罢,重点是到底谈什么,没人知道。

不过从那之后,便有了黄家泉表示护航,翁诗杰问鼎总会长,廖中莱不排除攻打署理,以及魏家祥要攻打马青总团长等一系列动作,整个马青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一切不单是蔡细历看在眼里,就连敦林良实、蔡锐明、陈祖排等,这些本已打算远离政治的元老们,都对此嗤之以鼻。不要以为林良实只会游山逛水,喝酒会友,弄孙玩宠,江湖中人自有一套江湖规矩,最忌讳的就是过河拆桥。黄家定能有今天,难道不是敦的一手提拔吗?今天林熙隆公子只是屁股想粘一下马青总团长的小座,难道这也不给三分薄面吗? 林良实并没有老人痴呆,他相信两个儿子当中总有一个真命天子。因此,他要笼络前臣,招军买马,推蔡细历上位,以重振江山。

翁诗杰被自己“不结盟”绑死
翁诗杰一再声明,自己不会指定任何人为其角逐总会长的竞选伙伴,避免别人认为政党就是搞派系。他为自己拟下“三不原则”,彰显“不结盟”的豪迈韬略。不过黄家定和翁诗杰双双犯下了一个兵家大忌,那就是把话说得太绝,没给自己留下后路。

政治就是拉党结派,组成一党便结成一派。没有党派,何来政治呢。这么一个浅白的道理,翁诗杰不可能被自己浪漫的个人英雄主义所忽略,黄家定也不可能被自己做官做人的清白守则所束缚。相反,他们是以没有钦点,没有竞选搭配,没有拉帮结派的烟雾来遮人耳目,侍机晃过对手。他们自己做着的事情,既不想让别人知道,更不希望别人偷师效仿。蔡细历在远处阴冷地从嘴角对着翁诗杰挤出一句凉冰冰的祝福,转过身,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区会选举中率先拿下峇株巴辖区会主席,轻松取得进军中央领袖党选的入门票。

虽然光碟事件让蔡细历伤得体无完肤,但黄系在柔佛也只夺下半壁江山,另一半始终还在蔡氏的势力范围。蔡氏的冒头是个不祥的征兆,于是翁诗杰借《星洲日报》向他放话说,担任公职者也有道德制高点,而这涉及社会道德规范,因为他们是面对人民与群众,所作的事都离不开社会道德规范。这些话无疑是要刺激蔡氏那段不光彩的回忆,警告他最好还是提裤而逃,否则可能继续受伤,甚至被道德铡刀斩首。

蔡细历联B队打团队牌默备战
蔡细历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他揪住翁诗杰信誓旦旦对外宣布“不结盟”的死承诺,大声喊出:通过团队重建马华!蔡氏说:“党需要有效率的团队,发挥高度集体合作、集体负责的精神来执行任务。如果我无法做到这点,就不会竞选任何高职”。玄外之音:好你个翁诗杰,“不结盟”可是你自己说的。还有你黄家定,没有钦点,没有派系也是你自己说的,将来翁、廖、黄、魏等等,你们这些人最好相互保持点距离,我倒要看你们有多清高,能做多久的和尚吃多久的斋。

当下,黄系和翁诗杰自然是掌握了马华党内的主要资源。目前A队要拉拢的对象也基本上是少壮派。蔡细历只有柔佛的半疆势利,要夺权肯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其实他与林良实的眉来眼去非三五日的功夫了。林良实的公子和蔡细历的公子,都有强烈的从政愿望。在黄家定的心目中,别人家族搞政治都不是健康的政治文化。过去的AB队确已不复存在,但是黄系的发家,让那些被冷落已久的老将,以及摸爬滚打了十几载的各路诸侯看在眼里,是深深地恨在心上。在林良实这位国阵老臣的感召下,元老们一拍即合,水到渠成地汇成了B队。千万别对B队不屑一顾,那也是一支很有经验的队伍,这次他们默默地积极备战,行事低调地要在全国区会选举中虎掷龙拿。他们甚至成功让翁诗杰频频受到各种消息和言论的滋扰。碍于高调问鼎总会长时的“不结盟”承诺,翁诗杰只有招架之势,毫无反扑之力。

翁诗杰更精于处理巫回密谈
祸不单行,马华这边才刚开始厮杀,又传来巫统与回教党密谈的消息。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本是民联,却也让马华脸上烧得火辣辣的。马华部长纷纷出来发表谈话,向华社表明马华的无奈。整个就搞不清自己是谁的廖中莱,呼吁华社来个大团结,都团结到马华的周围,否则华人的利益将没有保障。黄家泉也微言大义地告诉华人:“巫统和回教党的分歧就是建立回教国的最终目标,而巫统因为对其他成员党的承诺,拒绝接受这个激进的回教理念”。在这个关键敏感的课题上,翁诗杰说,“马华也可以和行动党会谈”。言下之意,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既然你们不在乎友党的感受,又何必跟你那么不离不弃呢。显而易见,廖中莱黄家泉两人的政治智慧远在翁诗杰的层次之下,难怪黄家定不得不请出“独行侠”统领A队黄军。

翁诗杰可说是马华公会里的佼佼者,他的过人之处是没有仅满足于在华小学到的那点中文知识,而是肯花气力修辞正音,提升中文语境。他博览群书,学贯中西,善长与媒体互动,主动把握政治时机,在执政圈内长袖善舞。话说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翁诗杰的咬文嚼字,在许许多多只有华小中文程度的市民心目中,简直就是妙语连珠,甚至高深莫测,不论听没听懂他说的什么,冲着他在荧光屏上慷慨激昂的表现,就先给他打了个满分。那边厢把他的话听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报刊记者们,个个不好意思打破沙锅问到底,只好先赶回自家恶补中文,因为生怕写错了方向,所以凭着对时局和总编胃口的把握,拟出华人爱看的新闻稿,战战兢兢地给总编递上。

借直选倡议备下台阶博同情
对于蔡细历的蠢蠢欲动,此刻的翁诗杰只好横下心,绝一死战。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他又抛出“马华应直选总会长”的建议。翁不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建议,根本就是纸上空谈。因为直选是需要修改党章的,这届党选之前哪还有机会修改呀!不过这个建议可谓一石二鸟。翁知道这些年来,尽管黄家定在马华控制的某些媒体对他暗地实行封杀,然而凭借个人魅力,加上与媒体的良好互动,使他冲出重围,在华人社会中搭建了自己“马华最后一颗良知”的正面形象。

不过民间归民间,马华党内的人可不见得都这么看他。有人甚至奚落地说,别看他在电视里一副“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样子,他那么高的个子,见了黄家定都是前鞠后躬,一口一个总会长、总会长的。翁很明白,尽管有黄系A队的力挺,但这帮初生之犊,哪够那帮三朝元老根深基厚啊。 万一有什么闪失,便成了结党营私的受害者,到时总得有个台阶好下吧,这是第一鸟;翁也明白,2188名马华中央代表,再加上区会主席、国州议员、上议员及马华中委,这些人有多少偏向黄系的A队,又有多少会投靠林系的B队,现在来个判断还为时尚早。因此,借“直选”的课题,博得民间同情与支持,也借此影响中央代表的投票取向,这是第二鸟。

翁要以中文辩论踩扁蔡细历
与此同时,翁诗杰再抛出候选人应该针对一个议题进行公开辩论的建议,明显的是要隔空激蔡细历单挑。马华以马来语公开辩论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因为马华不能失去自尊和民族特征,如果用马来语辩论大家都没有这样的语境,根本就是怪怪的,甚至自己党员们既听不懂也说不出。马华的公开辩论如果用英文辩当然可以,不过又有点丢人,弄得似乎在证明马华的中文人才凋零,或是华教搞得很失败。还有一点是马华最忌讳的,那就是如果用英文公开辩论,马来人和印度人就都能听得明白,想要发挥一点沙文主义,甚至狠批一下巫统霸权都很不方便。因此,用中文来公开辩论是最可取的。这也正是翁诗杰所希望的,如此一来,他就能向踩蚂蚁般把蔡细历扁成“我来也”(肉干)。

蔡细历深谙自己的弱点。蔡氏与翁诗杰本没有什么恩怨,翁在马华是家喻户晓的独行侠,过去的党争岁月,翁屡屡绝处逢生,是因为他从来不曾对党的最高核心职位构成威胁。今天黄家定和翁诗杰唱起了双簧,黄是利用翁来抗衡蔡细历,可是蔡氏又如何能咽下光碟之辱那口气呢。蔡细历早把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好你们这班下三滥的,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那就休怪小弟直言贾祸了。他也对翁诗杰大喊:“马华若要成功转型,绝对不能靠个人力量”。这时候,发出阵阵冷笑的不止是蔡细历,在远处还站着林良实、林祥才、蔡锐明、陈祖排、冯镇安、黄燕燕等人,他们都笑得那般阴冷却又淡定。

A队以极创意“护航说”解围
翁诗杰这回象是吞下一根骨头,梗在嗓子里了。都怪当初的一念之差,为自己戴上了一个“不结盟”的紧箍咒。“当我说没有所谓的搭档及团队,意思是我们没有营私结党,没有个人团队,个人的团队就是搞个人的‘山头’主义,我们只有马华的团队”。翁诗杰的这一描,可是把自己越描越黑了。幸好这时A队的马青出来解围,说要为前任总团长翁诗杰及后任总团长廖中莱两人护航。哇赛,差点没笑个人仰马翻,黄家泉的“护航说”还真能派上用场,连翁诗杰和马青都乐此不疲地使用,应该为造出这两个字的A队智囊颁个创意大奖,绝对与火箭有一拼呢。

马华公会号称百万党员是一点不“假”,吧生谷一带,只要捡一粒石子扔出去,落下就能砸中5个马华党员。全国191个区部,就有191个称霸一方的诸侯。马华党选永远是各路诸侯争夺党内资源控制权的殊死搏斗。理念、纲领、方向、能力,这些东西对马华来说,全是次要的。

言归正传,其实民主选举和结派竞争是政治上的孪生兄弟。一个理念苍白的政党,就算它占有某些资源,也不可能为人民带来多大希望。相反的,一个充满理念,光明磊落,公正不阿,胸怀宽阔的政党,就不必惧怕竞选、搭档、甚至派系,人们因为理念而结派竞选,又因为揭晓胜负而言和归队,达致新的团结,这才是健康的政治文化。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煌煌的党训……爱国的天职”……

Tuesday, July 22, 2008

翁诗杰的两难

迦玛

沿着敦陈贞禄和东姑阿都拉曼的共和联邦足迹,翁诗杰在大不列颠阴雨绵绵的伦敦泰晤士河畔百般冥思之后,还是决定回来拥抱黄系阵营,从此他要淡出人们对 “独行侠” 的记忆。

上回说道来届马华总会长非翁诗杰莫属。马华组织内部,除了一些象吴健南、胡渐彪之类的年轻人,尚能为这个公会带来一丝朝气外,人才凋零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我不能说翁诗杰问鼎总会长宝座的决定“对”或是“不对”,因为任何一个决定,对他都存在明显的利弊。

虎视眈眈的蔡细历
总会长宝座如果翁诗杰不坐,当下还有一人想坐,他就是蔡细历。也曾设想“蔡翁配”,其实蔡细历坐“总”,翁诗杰坐“署”未必不是一个好方案,因为蔡氏可以带过立功,真做了总会长,反而没了包袱。他的胆量比翁牛,魄力也比翁狠,他立场鲜明,或许能再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让马华大刀阔斧转型改革,大声在国阵对巫统喊话,堂堂赢回华社尊敬。另一方面,他也可以把华人种族主义发扬光大,在面子上与巫统分庭抗礼,私底下再向巫统北面称臣,百计千谋取回华社尊敬。

只可惜蔡细历被他的政敌(黄系)伤得太深, 他们恨不得蔡氏快点消失。当然,蔡氏有过一些政绩,也有过不少败笔,例如黄明志事件他做了巫统的帮凶,以及他在处理政府医院在小钰珊截臂责任事故中的傲慢态度。观察蔡氏的以往,会发现他很难跨出自身思想意识的局限。因此,蔡氏若拿不出新鲜务实的改革纲领,他的参选就是飞蛾扑火,就算爬得出柔佛,也难免再次被人扯掉底裤的厄运。

翁诗杰言论的解读
不论你信不信,事实上翁诗杰竞选总会长就是黄家定的属意。要读懂翁诗杰其实很容易,越是他信誓旦旦说的话,那你就从反方向去想,试试以下面的方式解读吧:

翁诗杰说:“黄家定在宣佈不寻求蝉联时说,他没有钦点或内定人选接任总会长职,确实是没有。这次我做的决定并没有人对我耳提面命。”

解读版本:黄家定没有钦点,不过已经点头了,我就是下届的总会长人选,你们从黄家定的肢体语言里没看出来吗,这和钦点不一样,非要说得很明白吗?

翁诗杰说:“我的作风是如果原任者寻求蝉联,我绝不考虑,但现在的情况是原任者不寻求蝉联。”

解读版本:我考虑得很清楚,黄家定陈广才如果要蝉联,我便不轻举妄动,因为我自知不是黄系的人。除非黄系的人挺我,那是另外一说。

翁诗杰说:“我向来只问本身的理念、愿景及我能为党做什么,尤其是在当前的逆境中,敢不敢和如何去做,我不会考虑谁会来,谁不会来的问题。”

解读版本:我必须考虑好,究竟谁会真正站在我一边,除非是背水一战,否则我不可能拿自己的政治前途作赌注,来谈什么理念呀,愿景呀,为党做什么之类的大道理。

翁诗杰:“我做事一向都是该说的时候说,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不需要左思量,右思考。”

解读版本:我已经过深思熟虑,现在正是时候必须出手,否则晚矣。媒体,你们别忘了加上一句,我翁诗杰有我风格,要让人们知道,我靠的是个人魅力。

——依此类推。
翁诗杰矛盾的内心是可以理解的。在马来西亚,参政的高峰应该是坐上一党之党魁的宝座,而最终的顶点则是一国之首相,不过后者对翁诗杰而言只不过是幻影。“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或许可解说成一般现代政客真实的内心写照。

“我正式表态,我准备在当前的逆流中面对考验”。唯独这个短句,没有翁诗杰的第二个解读版本,他必须面对三大考验:

政治纲领的考验
和蔡细历一样,翁诗杰如果提不出一套新鲜务实的政纲,其威信将被大打折扣。一位领袖如果没有自己独树一帜的见解和高瞻远瞩的策略,他将无法重拾全体党员甚至关心它的民众们的信心。咬文嚼字是翁诗杰的嗜好,回避中心思想也是他的特长。长此以往,他说的话就越来越没什么人能听得懂了。

马华公会从来不乏擅长造字创词的书生,从其《蓝天》特刊中便可略现踪迹。但不论是谁,想拟出一套有模有象样的政纲,并非易事。原因很简单,简洁明了正义至上的多元政党方案对马华太苛刻,用不起。巫统式的种族主义单一政党方案于马华太龌龊,也用不起。所以翁诗杰必须把何国忠博士、魏家祥博士、严炳寿律师、郭义民主任、甘德政主笔等人凑在一块儿,重新拟一个面子上很“多元”,骨子里又很“华裔”的新政纲。但最好不要沿用黄家定的,因为那个“转型”实在太搞笑。

谢诗坚博士就说过,马华的转型是一个‘怪胎’,我说它是葡萄胎。你看什么四大核心价值,转型方向,滑稽的要死。从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民族、民权、民生’中间,丢掉民族,加入民主和民愿,明显的纯粹在讨好选民。政党本应为民众指明前进方向,你搞反了,以民愿来引导政党的方向,诸位试想,如果一部分民愿欲向东去,另一部分民愿要往西行,那马华要何去何从呢?

全民共治=不治
马华的转型方向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全民共治’等于不治,治国应该是人民代议士和政府的责任啊!私家侦探峇拉前后做了两份宣誓书之后,突然消失,全民都很生气,难道全民都出门去找他吗?赛夫说自己的肛门受了侮辱,全民都很惊讶,不过连马华都不愿插手去“治”,又如何‘全民共治’ 啊!试问,在马华尚未提出“全民共治”之前,究竟是由谁在“治国”呢?所以,马华的‘全民共治’是一幅仅供观赏的抽象画。

‘各族分享’更是把种族政治发挥得淋漓尽致,你想想,阿都拉、黄家定、三美威鲁三个人分享,就各族分享了。这和新经济政策只惠及了极少数马来精英及其华裔朋党不是如出一辙吗。

造词也要有个说法,马华不如来个“朝野共治,人人分享”,人民选出的朝野国州议员,还有国阵中央和民联5州政府,当以人民的福址为依归,携手共治;让人人分享国家的资源和利益,包括上苍赐给我们的土地、石油、水和空气等等,管你是什么种族,特别是要分享国油的巨额盈利!

派系斗争的考验
上一回也说道翁诗杰很难回避竞选总会长,还说道署理总会长的位置正在向廖中莱招手。看上去似乎是按马华的现状而顺理成章地演进,其实黄家定的这个属意,正在一层一层地浮上台面。308败选过后,翁诗杰的交通部长可说是自己赚回来的,黄家泉的房屋部长是弟弟钦定的,廖中莱的卫生部长是总会长自己的官位换来的。黄家定宣布隐退后,先是黄家泉出来表示今后护航,再是翁诗杰宣布问鼎总会长,接着廖中莱公布不排除攻打署理,三个马华部长的动作难道是不谋而合吗?

黄燕燕突然宣布要攻打总会长,明显的只是为了出来搅局。黄燕燕的部长位置其实也非黄家定所属意,她是靠国会议员加副部长,再加副总会长(妇女组主席)的级别做上部长职位的,也可以说是自己赚来的。黄家定真正属意的人是周美芬。可惜周美芬的灵北区国会议员被行动党的奶油小生潘俭伟生抢豪夺,不然那个妇女部长的位置就已经是她在坐着了。

紧接着翁诗杰又宣布了一个“三不”原则:不跟风;不对别人的参选说长道短;对自己参选的决定,绝不诿过于人。翁告诉媒体,他不会对“与谁结盟”的事情透露任何口风,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接下去请注意看,黄系将是力挺翁诗杰的主力,这是默契,翁已接受黄家定的属意,甘冒风险驾驶马华这艘大笨船,也不过为了尝尝第一把交椅的滋味。长远看,廖中莱、黄家泉、魏家祥等人才是实际的受益者。但没有黄系挺他,翁诗杰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马华是靠魅力竞选总会长吧?

林良实介入让党争再起
至此,马华新派系已见雏形,新派系也进一步印证了郑安泉所引发的“马华铲除异己三人小组”并非空穴来风。政治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过去AB队的战友今天面临重新洗牌,反目成仇,组成新的AB队。即便翁诗杰与黄系达成默契,在整个党选过程中维持“不结盟”的中立形象,但是林良实系列的卷入,必然导致翁诗杰失去平衡,最终公开与黄系的攻守同盟。

林公子熙隆有意成为马青总团长,但黄家定却不卖师父的账,黄所属意的人是魏家祥。这或许正是林良实串通亲信,密谋组成新阵营与黄系争夺党职和领导权的原始动力。如果林良实在一个月之内,甚至两个星期里面,能说服他从前的部下和爱将们,参与到以蔡细历为前锋的竞选阵营里来,蔡细历必将很快作出竞选总会长的宣布。

如此一来,翁诗杰的算盘可能就打错了,因为马华将可能出现一场更严酷的党争,与上次发生在党选投票之前不同,这回党争将正好落在党选投票期间,而且很大可能是AB分明,没有庞大的中间派。这样,区会选举也必定是刀光血影。

国阵分裂的考验
过去,巫统马华都有个不成文的传统,那就是要向对方公开喊话的时候,就通过青年团这个喉舌。这两个政党的领袖有好多都是在这个阶段,各自透过种族争议捞取政治资本。一旦升上党的高层,便转变口气,改换形象,表现中庸,行事圆滑。

翁诗杰在这一点上也不可能有什么突破。巫统在你门前大讲维护马来人利益,马华就得向华人解释说,他们维护巫裔利益但不伤害他族。奖学金固打从10对90调整到45对55,魏家祥说是华社的好消息,凯里说是马来人的坏消息,翁诗杰说这不是零和游戏。其实零和就是零和,干嘛要说得那么装模作样,要想不玩零和,就必须从根本做起,检讨种族分化的根源。

独立50年过去了,国阵也走到了分裂的边缘,到不是觉得马华会拿出勇气脱离国阵,反觉得巫统因马华无法获得华裔支持,而对马华鄙视透顶,恨不得一脚把它踹出国阵,让它在外面醒醒。要不是民联与国阵对峙,让行动党有了本钱,巫统要招安的对象,更有可能不是回教党,而是行动党。

翁诗杰不得不选边站
翁诗杰在国阵内代表马华与巫统的角力,是他若当上了总会长的后话,但届时如果他的表现连黄家定也不如,又或者他的政见还总是徘徊在华小拨款、奖学金固打、拿回教法恐吓华社、对民联鸡蛋里面挑骨头、以及内部协商政治等等,那这么一个跛脚总会长,结果只能是自我断送“马华最后一颗良知”的英名。

马华党争即将拉开帷幕,翁诗杰万万没料到林良实这个时候再度隐现江湖。黄家定如果公开挺翁,那非钦定、非属意之说就不攻自破了,且有损他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名声。最后,廖中莱、黄家泉,以及马华所有的副部长、所有的州联委会主席统统会出来挺翁,到那时谁在A队(黄系),谁在B队(林系),就一目了然了。

林良实和蔡细历的胜算有多大,待所有中央代表选出后将日渐明了。黄系的既得利益者目前已经排好座次。很多不在座次之内的人,即便属于黄系,都还有游离到B队的可能性和空间。这个时候谁还讲大局,讲党的团结,讲如何转型,讲国家政局,讲通货膨胀,讲民权民愿,那他脑子就可能烧得不轻了,就不太象一位真正的马华党员,至少欠缺马华文化。

时光进入2008,马华小施光碟政治,巫统重掀肛门战役,这些文明人的游戏已经让马来西亚国耻当前。近日,大马电视台直播了一场激烈的世界华语大专辩论决赛,学生们辩论的命题正是 “我们处在一个文明的还是野蛮的时代”。赛终的点评人,中国教授赵林说了一句话:“文明人要是野蛮起来,比野蛮人更野蛮”。 回忆起有一晚在马华“全民辩翻天”上目睹的慷慨激辩,那一刻,文明和野蛮已经彻底模糊了……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我们共同奋勇前进,……披荆斩棘”……

Tuesday, July 08, 2008

黄家定留下的烂摊子

黄家定宣布引退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其实不难看出,如果他坚持续任一届,下届总会长的位置还是稳坐的,只不过前途将是一片茫然。

马华在308大选惨败之后,黄家定也尝试了一系列的补救措施,包括不入阁当官;将4位马华部长送入内阁;以后座议员身份在国会发表大篇幅反传统建议;调整马华州联委会主席职位;提出“全民共治,各族分享”的马华转型策略;推出“民主、民权、民生、民愿”的马华核心价值;以及组成元老委员会调查澄清“铲除异己三人小组”等等。

然而,在这一系列举措之后,既不能把马华从失败的阴影下拉出来,也无法重新理顺马华与巫统及国阵的关系,更不能为马华找到一个真正可能转型的方向。

暂且不去评价黄家定如何伟大,如何勤奋,如何正直,如何清白,如何不栈恋权位,但至少有两点他肯定是欠缺的,一是欠缺大智慧,二是欠缺大胆略。反过来说,他如今在马华党内的受支持度相对其他任何一位领袖仍是最高的,他对于马华的生存基础以及马华在国阵中的地位应该看得最清楚,他于在位的马华领袖当中资历最老,经验最丰富,但为何不趁机大刀阔斧地提出并领导所谓“转型”,而是找准时机,三十六计“走为上”呢?

马华转型进退失据
在308政治海啸之后,就已经有人预言种族政党将走向没落,多元政党将为马来西亚政治注入新的活力。一部分人民也期待着这场大选确实能够教训一下国阵,让各成员党考虑走多元开放的路线。然而以族群政治为根基的政党,在经过一番自我审视之后,不约而同地肯定只有继续种族政治,才是其政党生存的必要条件,其中也包括马华公会。

早前在回应要求马华转型成多元政党的时候,林祥才就一语道破:“多元种族路线还需要时间,其中语言就是问题。马华还有很多老党员只会中文,但在老党员退出后,新党员都是中、英文混杂,不管你喜不喜欢,马华往后会成为一个中英文语言的政党”。 虽然林祥才只道出了一半,但确是一个最直接而实际问题,当然它的实质也就是:马华自己人可以讲英语,可以讲华语,就是不讲国语。马华党员可以信佛教、基督教甚至什么教都行,但如果是信伊斯兰教就显得怪怪的。这话可能说得散了一点,深层的意思是什么,看得明白的都心照不宣。看得出,民意之下,马华并不能直面否认多元政治的思潮,但将马华转型成多元政党,无异于政治自杀。

多元种族路线仍被排挤
今年5月国会首季开会不久,翁诗杰就抓住黄家定在国会抛出反传统建议的时机,表示马华必须改变以走多元种族路线的斗争宗旨,否则将面对在国家政治版图上销声灭迹的风险。他接着还抛下一句:“我不排除这议程可能会引起党内保守派不满,以保存马华的传统;我也知道这可能导致有心人士加以利用,以在党选期间造成我失去党内的支持力量,但我仍坚持立场”。

果然不出所料,翁诗杰的言论在党内几乎受到包括总会长、副总会长、马青团长等在内的绝大多数人的一致否定。如若不是所发言的时机洽逢民意支撑,只怕马华党内早容不下这粒沙子了。翁诗杰说话的时候总是信誓旦旦,在党内一片否决之下,也就只好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吱声了,甚至在总会长宣告即将退位时,主动表示后黄家定时代将延续马华“全民共治,各族分享”的转型方针。

总会长候选人难觅
从今年国会首季开会到现在,马华在国内政治舞台上的地位日渐式微,甚至连媒体都感觉在淡忘这个组织。 黄家定和陈广才同时宣告引退,为媒体捎来一点兴奋剂,可吊诡的是,不论媒体如何绞尽脑汁,开出什么样的搭配,似乎都满足不了人们的猜测,也拿不出具有说服力的理由。有人干脆列出了所有有望出头的人物,居然发现要在马华要员当中找一个总会长的材料,比巫统还难。马华素有政治九命猫之称的叶炳汉就坦率指出,这是第一次马华总会长要“找人来攻打”的情况。

不妨将有望晋升的马华人选列出来供诸君参考:

翁诗杰-有形象、有能力、有智慧、缺胆量、缺基层实力
蔡细历-有道德污点、有能力、有智慧、有胆量、有基层实力、有强大党内敌人
蔡锐明-有能力、有一定基层实力、过气领袖
黄家泉-有总会长光环保护
冯镇安-表现平平、过气领袖
林祥才-没形象、表现平平
黄燕燕-安娣水平
廖中莱-形象年轻、表现平平
魏家祥-形象年轻、缺独立政见
叶炳汉-过气领袖、缺少党内支持

综上所列,这些人选猜测可先排除:蔡锐明、冯镇安、林祥才、黄燕燕、叶炳汉。

魏家祥竞选马青团长的迹象已经比较明朗。

剩下只有翁诗杰、蔡细历、黄家泉、廖中莱4位有潜力的人物。

黄家泉此时也不再奢望做总会长,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只要能保住总秘书,留在马华党内应该说是最安全的。只有在其他三个人都宣布不选或只有其中一人竞选的情况下,黄家泉或许会考虑更上一层楼,但都不如原位稳当。

蔡细历要么不选,要选就是总会长。蔡氏目前无官一身轻,发言可以没有顾忌,他可以趁势鞭挞巫统霸权,可以发表一个改革马华的大方案,不但从马华内部,甚至从华社和华文媒体上争取支持。然而蔡氏必然面对黄氏势利的激烈打压,也必须面对道德污点的纠缠,甚至还没有闯出柔佛就可能碎尸万断了。

廖中莱竞选副总会长是顺理成章的,但是偏偏有署理总会长的空缺在向他招手。他做为马华内阁部长之一,这个位置不但是没有对手了,而且比总会长的位置绝对来得更安全。因此就算有人推举,他也肯定无意竞选总会长。

翁诗杰准备捡烂摊子?

马华总会长的位置看上去非翁诗杰莫属了。翁诗杰是个聪明人,不论他内心多么想坐上总会长这个宝座,他不可能不明白黄家定为什么要“放下”,他不可能不知道一旦他接过这个烫手山芋,他也很可能马上也就来到自己政治寿命的终点。明眼人不难看出,自从走入高教部与巫青团长希山慕丁过招,由高教部长慕斯达化在内阁替他道歉之后,翁诗杰的言语已经凌磨角钝,大大收敛。在评论任何事件的时候,可以声嘶力竭夸夸其谈,但绝对让你找不到中心思想。这么一个烂摊子,谁捡了都是吃力不讨好,而翁诗杰却偏偏处在明知山有虎,绕道也不行的尴尬境地。

黄家定求去的解释其实有三:第一,选准最佳时机脱离苦海。既然马华已经回天无术,以其让后人耻骂,不如先摘下廉明清白的美誉,将烂摊子甩给别人收拾。第二,将这艘根本不可能转型的笨船让给翁诗杰掌舵,黄家定和陈广才都送他一句祝福。假如翁诗杰接了,他有胆量在国阵内部带领马华与巫统抗衡吗?他能实践他的亢锵之声把马华转型成一个多元政党吗?他能在当前这样一个反风延续的大环境下,又要走多元路线,又要凝结华人的力量,又要与巫统合作,又必须与民联纠缠,还要照顾资深马华党员的利益,同时也要拿出惠及全民的政绩吗?很明显这绝对是天方夜谭。第三,让黄家泉避开锋口浪尖,保存实力,继续掌握组织命脉,却不必领军打仗。万一翁诗杰有这样的造化,渔翁得利的也是黄氏派系。因此,先是金蝉脱壳,再是借刀杀人,最后是以逸待劳。

马华未来崎岖暗淡

亚洲大趋势研究所创办人冯久玲是第一个为马华提出转型的人,她认为这是大势所趋,并提出马华公会可以逐步开放给那些能说华语的马来西亚人,而且要小心处理,千万不能有种族沙文主义者的影子。总之,听起来好象还是怪怪的,因为马华公会里面本来就有好些人不会讲华语。不知马华到底重的是血统、文化、宗教、语言、肤色,道德,或是政治理念。

马华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它必然是随着时代的演变而进化或被淘汰。马华是依赖巫统的生存而生存,只要巫统还在,就算是行尸走肉,马华还不至于现在就从地球上消失,但是如果马华胆敢与巫统决裂,那它还能有几天气数就不得而知了。马华若继续单元种族路线,就意味着继续走60年的老路;马华以单元种族政党走多元路线,即所谓“全民共治,各族分享”,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权宜之策,不但将失去更多的政治版图,而且将名正言顺地沦为巫统乞丐;马华能否实现像翁诗杰所说的那样,成为一个全民多元的政党,只怕届时不但许多马华党员变得痛心疾首和无所适从,就连整个华裔社群肯定都尚未做好心理准备。

风还在刮,渐渐的,往事只能回味:“马华是民族先锋,……国家栋梁”……

Wednesday, May 14, 2008

林敬益“乞丐论”让华社悲痛

马来西亚《星洲日报》昨日发表评论说,执政联盟国阵成员党民政党顾问林敬益最近发表“乞丐”论,对华社无疑是当头一棒,既痛又悲。
  该报评论员陈宝卿说,痛,是因为马华、民政和国大党在国阵近半个世纪,今日终于承认,他们和巫统并不是平起平坐、享有同等地位的伙伴。巫统永远是主人,而这三个政党,50年来,一直在扮演‘仆人’的角色,现在竟还进一步沦为“乞丐”。
  悲,是因为马华、民政和国大党的领导人,竟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族群,做了数十年的“乞丐”?要不是在这次大选靠人民的力量给国阵一点教训,华人和印度人“丐帮”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抬头。
  她指出,乞丐,在华社眼中,是个极度羞辱的名字,竟出自林敬益之口,深具讽刺。林敬益领航民政党26年,四分之一世纪不算短,倘若在任时勇于对巫统的傲慢态度和政策偏差严加鞭策,不平等的政策或早已纠正。今日才来发表消极的“乞丐”论,徒为人民增添心头之恨,实无正面意义。
  她说,民众心中最大的怨恨,莫过于自己选出来的领导人,竟让华印族民众,做了半个世纪的“乞丐”?不仅如此,更让人忧心的是,国阵成员党的地位若已沦为“乞丐”,华印族群在这个多元社会的地位,恐怕比“乞丐”还要不如。
  另一方面,反对党民行党森美兰州亚沙区国会议员陆兆福发表声明说,林敬益一语道破了国阵成员党这50年来在国阵政体下的尴尬处境,即巫统一党坐大,让各成员党必须以求乞的方式共处,导致华印族被边缘化。
  他说,民行党一直以来抨击的国阵成员党“乞丐政治”,终于在林敬益口中获得证实。林敬益不应该再眼睁睁看着未来的接班人延续“乞丐”式的政治诉求。国阵成员党若有骨气,就应该退出国阵。

Tuesday, May 13, 2008

來場由下而上的思辨

周秀惠

民政黨全國顧問林敬益週日(5月11日)接受《星洲日報》專訪時,坦承在過去50年,國陣一直是巫統一黨獨大,其他成員黨在國陣內的地位猶如“乞丐”,常常必須以乞求的方式與巫統合作。

我不知道林敬益說這話的時候是甚麼心態,那些還在國陣體制內的成員黨領袖聽了又有何感受,不過,我想應該會有很多人聽了跟我一樣,心有戚戚焉。

以前老強調在國陣內協商的林敬益為甚麼會發出國陣成員黨地位猶如“乞丐”般的言論,代表民政黨在內閣當了數十年部長的林敬益如果不是因為民政黨在308大選中遭到前所未有的慘敗,他還會不會說出這番話?

更糟糕的是,若林敬益說的乞丐論屬實,半個世紀以來,一直相信並支持馬華及民政的廣大選民不也就被騙了半個世紀?而且還必須等來一場政治海嘯,所有的謊言才會被戳破。

當然,對很多有識之士來說,國陣成員黨在國陣內與巫統的合作不平等早已是公開的秘密,林敬益的乞丐論也不過就是再一次證明這種說法並非偏見。這也是為甚麼很多人認為,馬華及民政在308大選慘敗後應該退出國陣,不應繼續留在國陣內苟延殘喘。

既然馬華與民政等成員黨在國陣內的地位猶如乞丐,大家也都說應該馬華民政應該退出國陣,但為甚麼領兩黨的領導人絕口不退出國陣?說難聽一點,可能是因為輸得不夠徹底,絕定黨路線的領導人還有官做,自然不會主動放棄權勢。

馬華與民政號稱是民主的政黨,黨內也有各層級的選舉,雖然在一些層級的選舉中,也存在人為操縱因素,但基本上也還有由下而上的民主形式,不過一講到黨的鬥爭路線,卻是一種由上而下的領導及指示。

馬華與民政黨黨內都存在派系,特別是馬華,派系之爭猶為嚴重,但引起派系之爭的,往往不是因為不同的鬥爭路線,而是權位的分配之爭。在每一場黨選中,我們看到那些要角逐大位者提不出願景,以致選舉淪為個人前途及利益的爭奪戰。

民政與馬華黨選在即,加上又恰逢兩黨在大選中遭到前所未有的大慘敗,所以,與其透過媒體痛批老大巫統如何霸道不講理,還不如回到黨內進行深刻的反省,並透過黨代表大會,檢討黨的鬥爭目標及路線,當然,最重要還是要讓黨內暢所欲言,高高在上的領導們必須放下指導的身段,聽聽別人的聲音。

黨內存在派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派系要鬥爭的不是黨的理想與路線,而是個人的榮華富貴。

總而言之,馬華與民政早已不乏由上而下的指導,但在此關鍵時刻,兩黨更迫切需要的,恐怕是一場由下而上的思辨。

Monday, May 12, 2008

竟做了半个世纪的“乞丐”

陈宝卿

308大选带来的效应之一,是让许多政治人物有机会畅所欲言;以前不敢说的话,现在从积压已久的心胸一箩箩地倾倒出来,其中不乏首相阿都拉上任近5年来,一直渴望聆听却又没有机会听到的真心话,当然,更多的是政坛常见的“行话”、应酬话或废话。

普通小市民,说话如果不分轻重、隨时畅所欲言,都可能惹来风波;国家、政党等级管理国家大事的领袖,一言可以兴邦,若是隨口妄断天下是非曲直,恐要天下大乱。

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退休的政治人物固然可以大言不惭,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一些字眼用得不当,也会带来无穷后患。

民政党全国顾问林敬益平日是个直肠子,现在无官一身轻,不但接受报章访问,还频频在电视荧幕亮相,言词尖锐辛辣,引人省思,亦风趣詼谐,惹人笑噱。

接受星洲日报专访,林老严批马来人特权毫无意义、拒绝马来人是主人,其他少数种族是僕人之论;他批判一些巫统领袖態度傲慢、滥用权力;他预言由巫统主导的国阵合作模式迟早会被人民唾弃,国阵若不愿意改变,可能有3个可行的方案来取代巫统的势力;他甚至认为,当局援引煽动法令对付部落客是错误的。

这些像反对党人语调的话,若是他在位时期,敢敢向前首相马哈迪或现任首相阿都拉大声说出来,一言九鼎,非但很多人的命运要改写,今日的政局也不至於如此了。

更重要的是,马华、民政和国大党,更不至於会像林老所说的,在国阵里的地位宛如“乞丐”。

“乞丐”之论,对华社无疑是当头一棒,既痛又悲。

痛,是因为马华、民政和国大党在国阵近半个世纪,今日终於承认,他们和巫统並不是平起平坐、享有同等地位的伙伙。巫统永远是主人,而这3个政党,50年来,一直在扮演“僕人”的角色,现在竟还进一步沦为“乞丐”。

悲,是因为马华、民政和国大党的领导人,竟眼睁睁看著他们的族群,做了数十年的“乞丐”?要不是在这次大选靠人民的力量给国阵一点教训,华裔和印裔“丐帮”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抬头。

“乞丐”之说,对前路茫茫的民政党而言,更是將之推向万丈深渊的一记重击。

乞丐,在华社眼中,是个极度羞辱的名字,竟出自林敬益之口,深具讽刺。

林老领航民政党26年,四分之一世纪不算短,倘若在任时勇於对巫统的傲慢態度和政策偏差严加鞭策,不平等的政策或早已纠正。今日才来发表消极的“乞丐”论,徒为人民增添心头之恨,实无正面意义。

民眾心中最大的怨恨,莫过於自己选出来的领导人,竟让华印裔民眾,做了半个世纪的“乞丐”?

不仅如此,更让人忧心的是,国阵成员党的地位若已沦为“乞丐”,华印族群在这个多元社会的地位,恐怕比“乞丐”还要不如。

Tuesday, April 29, 2008

马华的变“性”手术

迦玛(Jamaluddin)

独立前10年,不谙华语的马六甲峇峇商人陈祯禄,与左翼马来国民党人共同领导了一场人民力量中心(PUTRA)和全马联合行动理事会(AMCJA)的宪制斗争,打碎了英国人企图长期统治马来亚的梦想。

去殖民与马华的关系
恼怒的英国人在1948年实施紧急状态法,大肆逮捕进步左翼,圈建华人村,围剿马共势力。苦思管理华人之策,英国最高专员亨利?葛尼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马来亚华人公会”作为巫统伙伴的概念。

1949年,由华人富商发起的“马华公会”呱呱坠地。英殖民者在政府内,为巫统和马华安排部长职位,企图予人本土化的印象。在全球反殖独立运动风起云涌的浪潮下,英国人察觉是时候为撤出马来亚做后事安排。

1955年联盟成立,便有将马来人事务归巫统管,华人有马华,印裔有国大党的构思。英国人希望借此制衡各族群民众及确保后殖民时代英国人利益的延续。英国人放手后,其属意的继承者们获得了殖民政府遗下的政经资源。早在殖民政府母体内,富裕华商缔造的马华与马来官僚贵族凑成的巫统就已结下不解之缘。

巫统厚待和呵护马华
大半个世纪来,巫统、马华可说是“胞兄难弟”。联盟执政后,巫统便盘算要如何在未来大选中处于永久不败之地。1969年大选,联盟遭重挫,马华惨败,民行民政大胜,显示马华其实无法代表华人多数。林苍佑当初接受巫统招安时,毫不掩饰把马华挤出联盟的企图,然而巫统仍委任多个部长职厚待马华。巫统深信多元路线政党不是其施行种族议程的理想伙伴。

马华历来就是在巫统的呵护下生存,历届大选都是在联盟或国阵的旗帜下靠马来选民的票赢得议席。每逢党争,马华须靠巫统力挽狂澜。1984年梁陈之战,嘉化峇峇出演“临时总会长”;2001年AB队火并,马哈迪出面偃旗息鼓;今年大选马华再败,阿都拉仍封臣点座,不舍马华在内阁的声音。

大选惨败有顿悟?
马华自认老二俯首称臣大半个世纪,对老大自是感激涕零。今次败选后,总会长菩提树下冥思七七四十九天,恍然大悟,原来马华必须彻底摆脱巫统“跟班”印象,且须在6个月内转型。今后国阵不能再分老大老二,所有成员党理应平起平坐。马华不再等巫统睡醒,你不转型我自转。

不过,马华到底该如何转型,如来大佛尚未托梦于总会长。让我痴人先说梦吧,马华的变“性”手术,三步骤如下:
一、改党号,开门广招各民族贤士,脱胎换骨走多元路线,千万别以中共为榜样。
二、国会内,提出修改宪法,删除马来人特殊地位,终止回教法庭,写入世俗国概念,废除内安法、煽动法、印刷出版法等恶法,斩钉截铁维护公平。
三、推出新九大政纲,为全体马来西亚人民量身定制,也教会巫统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官。

最后可请林国荣大学的高才生们为该党包装一个新姿态,A Changed MCA (Malaysian Citizens Association),或许再换过一个Corporate Colour。

Monday, April 07, 2008

马华不得不去面对的真相

冯久玲

三月八日是一个新的开始。 也可能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会不会好,还要等到今年的六月中,我们将会清楚地看出马来西亚的各路政治领袖有没有开创新局的诚意,愿景,能力和战略。

首先,我们必须认清楚赢的原因与输的理由并非是一样的。在野党的胜出与执政党的失败不全是因为相同的理由。目前看起来,执政党成员似乎尚未完全认清失败的真正原因。震惊之余, 许多未能接受这个事实。变天毕竟不是平常事,需要时间,痛定思“因”,重新出发。

马华公会也一样。 第十二届大选惨败把马华推到一个面对继续存亡的边缘,40个竞选的国会议席只拿下15个,90个州议席只拿到31个,在马来西亚唯一的华人为大多数的州--槟城,全军覆没,吉隆坡直辖区,雪兰莪州,霹雳州,森美兰州,也严重受挫。执政党的执迷不悟,内忧外患,贪污腐败与在野党的与时俱进,精明战略,掌握脉动创造了今天的新开始。

这新的开始同时也揭示了一个马华不得不面对的真相。

这真相是什么呢?是总会长领导失误,必须追究他的责任? 如果只追究责任,未免有点只见树不见林。同时没真正地掌握真实情况,了解局面与形势。 还是怪马华自己被巫统所连累?马华在过去三十年来到底做错了些什么?蔡细历先生问,“马华继续存在有什么意义?”让我换个提问的方法,问“马华还有什么继续存在的价值?”换言之,马华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是其定位的问题。

从存在的理由(raison d'etre)到存在的价值

是的,今天我们应该从选民的角度来看马华的存在价值。让我们问两个问题:

1. 对巫统来说,如果马华已经不能够得到华人选民的支持,而且马华的候选人必须靠马来选票才能中选,请问:巫统这个国阵大股东将会看到马华有什么价值?今天,巫统在回教党和公正党的强烈攻势下,已失去绝大多数的马来票,已经不再独领风骚。而华人选票变成是马来政党当政的关键因素。请问:马华的作用在哪里?

2. 对华人社会而言,马华也很久没有能力为他们争取基本权益了。相反,假如我们华人的课题重新被定位为全部国人的课题,其他的非华裔政党能更有效地促进我们的福利。那么请问,华基政党还有什么作用?请问,马华还有什么作用?

仆人政治文化造成困境

马华今天的困境是过去一些年来累积成的仆人政治文化所造成的。马华的集体领导传达着一种佣人的思维;其政治立场与作风似乎难以独立,尤其在影响华人的问题上,显得顾忌很多。他习惯以一个随从的角度来思考,而不是开创者。很多人的印象中,马华代表政府和巫统,而非华人;马华的老板不是华人,是巫统。在马华自己的党争中,甚至不明智地引进巫统的势力,丢失自己党的独立性。这是过去马华党领导最大的失误:一旦踏入这个错位,自己就被陷入一个死胡同,在立场上无法呈现自己的尊严。接着,在内阁和政府内部的影响力也会降低。大家都目睹了很多马华部长在政府官僚机构内几乎不能发挥作用。

我们来研究几个坊间流传的说法:

1. 有人在朝好做事 Vs 在大清朝廷的汉官

马华说有人在朝好做事,也有某位马华部长很传神的说,马华部长是大清朝廷的汉官,“有人在朝好做事”这个说法已经很彻底,且很公开地被推翻了。前几天,马华元老、前房屋与地方政府部长陈祖排先生就在野党能够为新村发永久地契一事,公开表示汗颜。此事马华在朝50年都做不到,而在野党在执政还不到50天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这个被认为的“不可能”任务!

2. 不务正业 Vs 国家政策

马华同仁时常很委屈地说:“我们里外不是人,吃力不讨好,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华社都不感激”。这里存在一个理解上的错误。就好比一个妈妈为孩子做了很多事情,孩子说,你干嘛?这不是你应该做的。

人民也有点纳闷。既然你是人民的公仆,所谓YB是我们尊敬你的职位,称你BERHORMAT。其实,这YB应该是BERKHIDMAT,也就是说你提供服务是理所当然的。人民不欠你人情。相反,如果没有表现的话,就应该引咎辞职,鞠躬下台。

坊间责备马华不务正业是因为人民对代议士的期望是要他们在治国政策上有想法,能够去争取拟定和执行有力政策,建设一个有利于人民、企业与社会发展的积极环境。当政者的任务应该是帮助人民成功,而不是去做人民已经能做得很好的事情。

让我们一起看看如下几个领域:

一、教育体制:既然马华是政府,他就有责任理顺有关的政策瓶颈。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有竞争力的,高素质的教育体系。那些有关搬迁华小、解决临教、用英语教数理等微观课题,不是宏观的政策关注点。既然这些课题已经被纳入发展计划内,那就要严格地去执行。执行不到位的话,那就是能了和行政效率的问题,应该根据有所醒悟。当政者必须坚持,并且对症下药,而不是懦弱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争取。有时候马华领袖在人民面前抱怨政府的无能,我们不解的是,你自己就是政府啊!

拉曼学院在大马教育发展史上是功不可没的:在六九年那种情况下能争取到用政府经费来办一所大专院校!在那个缺乏高等教育的年代,拉曼学院为社会提供了一批批的专业人才。证明那时的马华领袖做对了。二十年后,马来西亚的私立高等教育已自力更生,艰苦摸索,好不容易走出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模式。此时马华推出拉蔓大学,被许多人批评为多此一举:既然私立大学已经有能力培养出一批批比国立大学更优秀的人才,而且这些私立学院也能够有效运作,创造盈利,股票上市,让广大的马来西亚股民受益。那么,马华就真的没有必要去与私人企业竞争了。更何况,拉曼大学同样是从华社募款,会分散华社已经非常稀薄的资源。

这二十五年来,大马教育素质日陵月替,这完全是个教育机制和与市场需求脱离的结果。举个例子。过去进入大学的门槛很高,只有尖子才有机会研修大学的课程,因此毕业出来的学生都是扎扎实实的人才,得到国际企业的尊敬与重用。今天,大马教育文凭毕业后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获得大学学历,扩招政策使得学生整体素质下降,以致出现今天不少大学毕业生失业的困境。现有的大学教育也出现严重的不平衡,有项调查指出,马来西亚教育文凭毕业生绝大部分只选修五个科系,除工程学以外,其他四个科系都是非科学类的。今日国内出现严重科学与技术人才的短缺,这个缺口就是要通过政府来弥补。马华不应该自己去办教育,他的责任应该是推动政府利用公众资源把马来西亚的教育体制发展得更有竞争力。如果马华真的要办科研,比较适合的就是去推动一个顶尖的智库,为国家思考研发出一套发展大蓝图。或者做政策分析,找寻出更有效的施政方案。很遗憾的是,一位马华部长说:"大马华人的竞争力与港台大陆比较,已经远远地被抛在后面了。"他在讲这一个事情时,像在评论别人家的事。我奇怪他怎么不会想到,大马人的竞争力不就是政府人力资源部的责任吗?如果我们的竞争力退步,那是不是人力资源部没把工作做好?而人力资源部部长是由马华领导出任的。

身为一个政府,就应该制定有利的政策并有效地执行,而不是与民争。民间已有能力做的事,政府就应该加大力度扶持他们,让他们能够做得更好,做到享誉世界。

二、服务中心:据说,张天赐是马华的党宝。奇难杂症,各种五花八门的社会问题,马华的张天赐都将为你解决。我们在想,如果社会没那么多的问题,就不需要张天赐了。社会为什么有那么多问题呢,这就得问当家政府了。因此,就张天赐而言,更准确地说,是马华最大的讽刺。同样的,国内的各政党大大小小的服务中心数以千计,都显示各方政府的无能。一箩筐的地方问题都必须出动当地的代仪士去解决,从与市仪会交涉到为优秀学生争取入学机会,都在煎熬着我们的YB们。试问,这些不都是政府无能的表现吗?

三、治安问题:现时越来越严重的治安问题,当政者并没有意识到根源。警民合作在社区建立RAKANCOP的计划都是表面的媒体事件,对真正杜绝犯罪起不了大作用。问题的根源是为什么犯罪率那么高?谁在犯罪?什么样的政治决心和铁腕式执法才可以解决安全的问题?

我们都知道马来西亚有超过二十五万的瘾君子,将近百万的失业大学生,再加上松懈的外劳政策。可以说,我们的治安问题是与政策导向有连带关系的。如今,安全问题已经成为威胁大马人的头号危机,当政的部长先生与他们的家人们也都不能置身事外,可就是看不到有一套完整的解决方案出台,为什么呢?

四、垄断传媒: 政府的工作是要主持公道,避免垄断,促进竞争,鼓励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以便人民能有更多的选择。我们不明白的是,当政的马华不单没有做到以上的基本责任,反而变成促进垄断的推手和主角。不管民间如何反对,他们还是一意孤行,造成了如今一言堂的媒体生态。难怪国内的知识份子都转向电子传媒,不愿意被奴化,被愚化。我们可以很清楚看到,马华失利的州属的选民都是知识层次比较高的。这跟媒体的垄断有直接的关系。以上种种都证明,马华对其作为一个当政者的角色极度模糊,常常出现错位、缺位的行为,因此才会被人批评“不务正业”。

马华今天的困境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角色扮演出现错位。三八大选结果撼动了马华五十年的政治根基,但是我们却听到马华领导人说,“这是大势所趋”。事实上,这个音讯早已写在墙上,说重点,这是一个存亡的临界点;说轻点,过去三十的政策造成的瓶颈,把马华紧紧地塞在瓶颈正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我们观察,评述马华政策的朋友都在为它焦急不已。 因为,时代早已不同。痛苦指数直线上升,马来西亚国内能列入希望之表的元素正逐日减少。难怪没有人再有耐心去听那过时的老调……

马来西亚要冲出发展的瓶颈,种族主义的政治必须转型。今天的政治局面尚在变化中,但还谈不上种族政治的终结。只是今天以种族利益为导向的诉求难以再站住脚了。高明的做法是,以全民利益为诉求( National interest, common interest),选用与选民较接近的种族代表( Ethnic Candidate)来取得胜利。这是我们走出过去以族群利益为导向的政治的第一步。

下面要问的问题是,马华会不会改?如果会的话,该怎么样改?由谁来改?

首先,马华要重拾选民的信心,他必须证实他有治理国家的愿景,有能力与其他友族政党有效地合作,尤其是与马来人的关系。马华公会仍是一个发展华人竞争力和文化实力的政治组织,这与国家方向没有抵触,因为华人与华人的文化构成马来西亚国家文化的一部份。但是,应放弃以华人利益为导向,而是一个以全民福祉为依归的政治组织,因为全民族利益也就包括了华人的利益。这样,种族的色彩才能淡化,才不会有那种你赢我输的坏情绪。马华公会仍然拥有华人党员,中长期内则可以逐步开放给那些能说华语的马来西亚人。小心处理,千万不能有种族沙文主义者的影子。这是今天的大势所趋,也是大时代推动的转型。

黄氏公会和天兵战略

谁可以带动马华转型,哪一位马华领袖能有必须的道德勇气、魄力、能力与魅力?马华一百二十万党员,以及其支持者能否走出过去的习惯,建立新的政治文化,试问他们的政治热情,政治理想能感动,能激励有为的年青人?这新马华的领袖,必须有大时代的使命感,方能创造大马民族的新格局。他(她) 要有邓小平的坚持,不屈不饶,有朱镕基先生的坚定,果断,有前总统里根的个人魅力,能吸引和凝聚各路英雄,与其他的族群打交道时,能传达诚意但是也能做到不卑不亢。 当今会长是不是要为大选惨败而辞职,是一百二十万马华党员的家事。黄家定被指责把MCA(马华公会)变成WCA(黄氏公会),在非非常时期,他的天兵天将战略也可能被歌颂为造成马华年轻化换血的伟大行动。可是黄总会长的运气不好,选择的时机不对,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那么新局要怎么开创?全球化的巨浪,超级资本主义的重炮,中国、印度、越南崛起之时,马来西亚要站在什么位置?过去几年,我们不仅经济成长停滞,前瞻思考也停滞。疏于与竞争对手比较,更疏于认真研究国内真实的现况,马来西亚自己边缘化了自己。我们向上成长的生命力也停滞了,虽然民间叫苦连天,政府不但没有及时察觉危机,反而不断地派发“他们无饭吃,叫他们吃蛋糕“这类止痛药。这类消极情况必须停止,并要迅速地调整过来。时机是不会等待那些不自爱的民族的。

马华基业深厚,转型未尝不可

马华有很深厚的基业,我们对于马华的转型寄予厚望,一百二十万党员是四分之一的华社。应该能够凝聚力起来直面现实。三月八日的结果是马来西亚民主的一个突破。马华应该感谢这一个历史性的发展,给马华敲响了转型的警钟:今天的局面很有可能

会创造一个新的时代。要掌握这个时代的契机,马华必须重新定位,。转型的工作充满挑战,重要的我们必须知道,如果这个开始不是马华基业终止的开始,马华同仁必须勇敢去面对真相,去做对的事,去说对的话,重新找回自己的正确角色。凭借着马华丰富的资源,广泛的联络网,除非他无法在思想上变革,否则,他比国内任何一个政党都更有条件给自己 赋予新的政治生命 。

我们在翘首盼望着真正的变化,期望马华有开创新局的生命力。一个能够转型的马华是马来西亚人的福气,因为人民想要得是真正的选择。

(编按:冯久玲是亚洲大趋势研究所创办人和所长,著有《亚洲的新路》和《首相先生,我们要好好谈谈》。)

Wednesday, April 02, 2008

家泉兄,知行要合一

郑名烈

马华总秘书黄家泉在去年9月份曾对媒体表示,来届大选马华所面对的挑战将有如1969年大选般艰巨。而身为门外人的我当时却不以为然,认为黄家泉的话也太严重了。

我当时举证,1969年马华在国会议席共派出33人,结果仅有13人中选,胜利率为39.39%。2004年大选,马华配得40个议席,其中所赢取的31议席之中,有22席为华裔选民少于50%的安全区。我斗胆推断,第12届大选即使马华在获得分配的18个华裔选民超过50%的选区全军覆没,另22个非华裔选区应当可高枕无忧,马华的获胜率最差也不会低过55%。

过度乐观的选前推估
大选投票前,我在接受媒体访问时更大胆预测,除了22个华裔选民未过半的安全区之外,再加上柔佛州的峇吉里、居銮、振林山及古来等华人区可说是十拿九稳的铁票区,整体而言马华最差也能保住40席当中的26席,胜率可达65%以上,远超过1986年的53%及1990年的56%。

然而,3月8日开票结果,马华仅夺得15席,胜率仅有37.5%,战绩比1969年的39.39%还糟糕,证明黄家泉在大选前的顾虑不是多余的,而大选前对马华的成绩做出过度乐观的推估亦证明在下对政治的理解能力的不足,我欣然接受别人对我在这方面的批评。

家泉知"难"却不能行"变"
话说回来,身为马华总秘书的黄家泉,对换人动作太大、竞选策略拟订的空洞化、马华政治生态失衡等问题,没看清楚就说不过去。尤其黄家泉在担心马华在本届大选战绩不佳的时间,距离大选举行有半年之久,我对家泉兄的"知"与"行"不能契合的障碍,实在好奇。

当然,1995到2004年间,三次大选取得狂胜的成绩让马华高层信心爆棚,对选民可能的反应失去了判断力。马华两大巨头,蔡细历因光牒事件下台,陈广才大选提名日前突然宣布不参选。这种情况或许是某些人错估形势,趁势大动作换人,误以为使出打铁趁热是屡试不爽的老招,能帮助自己在大选后的党选先建立优势。这些马华内部的角力问题拖累马华在本届大选战绩,或许是黄家泉先前难以预料。但是,党选比大选对某些人而言更为重要的说法,已留给外界许多想象空间。

党中央过度干预上阵人选,则是马华在多数票上全面溃败的因素主因,如果马华内部上下团结一致,在大势上虽不能抵御强劲的反风,但是像胡亚桥、陈财和、姚长碌等重量级中央领袖也不至于败北。纵使是自1995年以来不曾输掉一个议席的柔佛州马华,本届大选竟然丢失1国3州,差一点连东甲和彭加兰两个州议席也一并奉上。而峇吉里国会议席方面,因党中央执意派出另一区会领袖以天兵姿态上阵,结果仅以区区700多张票落败,不难看出是自家人在奋力扯后腿的结果。

强化斗争理念,清理不良党员
再者,大选前有人大声的嘲讽胡渐彪是好人进错党。我倒认为,马华的创党理念应值得肯定,但是到后期,接受了太多对党的强大没有太大贡献的党员,才是造成马华走向没落的要因。从支会、区会、州联委会、甚至党中央领袖,都存在着不懂政治理念为何物,入党只为谋取个人利益的投机政客。

马华公会目前拥有超过4000个支会,党员人数多达120万,但这些都是空虚的,并没有值得骄傲的地方。马华需要的是有战斗力、认同创党时期的斗争理念的生力军。若真有心振作,在基层方面亦必须重新整顿、甚至党员重新登记。举凡对党不忠者、对党无所期盼者、对党的发展不能做出贡献者、乐于继续担任橡皮图章者,都应该放弃。

大选成绩之糟远超乎想象,大选后要求的改革的声浪也随之而起。光要求领导人下台,这种马后炮的政治思维对马华的改革没有帮助,马华更迫切需要的是明确的改革大蓝图。唯有找对的人,做对的事,再要求把事做对,马华才有重新出发的希望。否则,纵使沦为在野党,也难把反对党角色扮演好,长期勇于内斗的结果,下场将和后李登辉时代的台湾国民党一样,要等到对手的表现更烂的时候才有翻身的机会。

Sunday, March 09, 2008

马华输到只剩一条内裤

潘永强

《路透社》在3月7日一篇选前分析中认为,这一次的大选“任何事都可能发生,除了出现新政府”。此言的确没有说错,可是,3月8日马来西亚却是出现了一场颜色革命,红潮绿潮并起,国阵虽保住中央政权,但意外失去四个州政权,势力被迫退到南马。总体上,民政党彻底崩盘,马华公会重伤瘫痪,印度国大党惨遭唾弃,巫统摔得折损内伤,人民进步党则终于收档。

巫统的胜选只是惨胜,它事实上已经被打败,大选结果表明,一个新时代来临了。不只华裔和印度裔选民倾力发出求变声浪,马来选民也有明显与清楚的转向,无论是投票行为与政治版图已出现巨变。巫统霸权已进入倒数的垂死前夕,像民政和马华输到脱裤子到来不及,就是马来选票转移的直接结果。

对阿都拉政绩的不信任票
巫统在阿都拉领军下,选战遭受重挫,其政治地位与生涯也面临挑战。首相在槟州的家乡输掉政权,而吉打州、雪兰莪州也一夕变天,最新消息则指霹雳州也宣告沦陷,在吉兰丹州则与回教党拉大距离。一连串败讯传来,无疑就是对阿都拉政绩的不信任投票,也是对国阵的政治否决。严格而言,国阵的政治基础已经不在西马,而是落在东马。

如今,国阵已失去华裔和印度裔支持,过去一党独大的巫统,既失去农村马来选民,也流失城市马来中产阶层,而且,不管是具宗教情结还是世俗主张的马来选民,也同时向巫统发出异议。阿都拉在紧接下来的巫统党内派系生态,将面临重重挑战与压力,他极可能提早下台。

公正党成为替阵重要枢纽
现象的局面是,巫统再也不能宣称代表马来人和回教徒,马华公会不能宣称代表华人,印度国大党不能宣称代表印度人。一个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可能来临。

经此一役,大马政治上产生了剧烈的政党重组。公正党已在大马政坛上确立其牢固地位,不会泡沫化,而且是替代阵营中的重要枢纽与桥梁,具有不可取代的角色,安华重回国会更是指日可待。

行动党应考虑与公正党合并
长期奋战的民主行动党取下槟城政权,也是大马民主政治的重大福音,选民明确地以选票还给安华和林冠英一个公道,往后的委托就是责任。基于政治改革和族群关系考虑,我们呼吁,行动党未来应该严肃考虑与公正党合并事宜,以为2013年竞逐联邦执政权,铺好道路。

国阵的重挫,正是多年来滥权贪污、失政败德、愚弄媒体、操纵族群关系的结果。马来西亚选民如今已经发出历史上最强烈的声音,要求政治改革。国阵常年来只图以发展和金钱来收买选民,但各族公民追求的尊严、平等、公正和权利,却长久受到忽略,国阵和巫统的傲慢终于尝到苦果。

事实上,当强人马哈迪下台后,阿都拉拥有难得的历史机会,去挽救和修补马来西亚各种政经机制上的崩坏,但他显然错失了绝佳与关键的机遇,反而纵容亲信和党要营私喧嚣,终于为巫统党国体制带来万劫不复的后果。

大马族群政治方式质变
在此次大选中,最令人振奋与欣慰的,尚有马华公会的崩败。马华的受挫在选前已有迹象,但败绩至此地步,则使人意外和惊讶。马华不只在华人选区惨败,一些躲在混合区的领袖政客也难逃落选厄运,显示过去大马族群政治的方程式已发生质变,马华公会依附生存的政治大环境已经不存在。

马华公会不只输到脱裤子,它现在的情况,几乎可以说是输到只剩一条内裤。

面对如此败局,空头政客黄家定究竟还有何尊严与颜面“代表华人”?自主的华人选民发出清晰讯息,拒绝空头政客、拒绝伪善政客、拒绝无能政客,以及拒绝擦鞋政客。如果黄氏两兄弟不是投机地躲到安全区侥幸过关,将会同样被选民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马华公会不只在国会议席中折损甚多,在槟州、霹雳、雪州的州议席中,也兵败如山倒,这些都是华人集中的城镇地区。华人选民的强烈反弹,马华公会能推卸责任吗?华人选民的明确讯息,难道黄家定的空头政治路线,没有错误没有过失吗?

为此我们不得不严肃地建议,黄家定必须认真地思考个人去留,为马华公会败选负起政治责任,堂堂正正地辞去总会长一职。如此一来,才是健康政治文化的表现,也为马华公会的重生和改革提供出路。

黄家定多年来收编华团、控制媒体、逃离政治、买空卖空、伪善作状,当下选民终于用手上一票表达他们的愤怒与讉责,让马华输到只有一条内裤。黄家定对华人社会的伤害与打击,恶绩昭彰,败将再也不能言勇,他必须为本身多年来拑制媒体言论、收购南洋报业、腰斩《马来西亚华人史新编》等恶行,向全体华人社会负罪道歉。

在狂风卷起之时,如果不思检讨、不思进退,黄家兄弟的最后一条内裤,未来能否保得住,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Friday, March 07, 2008

让马华输到脱裤子

潘永强

连日来,反对党在马来半岛各华人城镇选区的造势晚会,都掀起强烈旋风,反对党旗帜所到之处,无不人潮蜂拥。有选情评估认为,国内选民经过近日短暂的"民主黄金周"激励之后,极可能在明日的投票中激起反风。如果这是人心所向,民意所趋的结果,那么由空头政客黄家定领导的马华公会,就很可能面对重大选战挫败。

一般推估,马华公会在华裔居多的选区,因选情低迷,绝不可能重演上届大选的战果,问题只是还要输多少席次而已。在情势吃紧的州属,则要设定停损,输少当赢。

我认为,如果选民只令马华公会折损几个国会议席,是绝不足够的,也是意义不大的,至少还要让它在槟州、霹州、雪州、森州和甲州输掉一连串州议席,才能起到教训马华、惩罚巫统的政治作用,而选民的意志才能被突显和放大。

马华不重伤,国家无转机
华裔选民必须清楚认识到,国阵并不可能在这次选举中失去三分之二多数席,也不容易在以上州属丧失州政权,于此,在选后政局与形势都必定稳定与安宁的情况下,如果选民只是让马华公会皮肤轻微擦伤,损失三五七个国州议席,而不伤及骨骼筋脉,对未来政策调整和监督施政,实无太大效果,只要一经休养之后,马华仍旧可以继续安枕无忧,充当巫统的保镳、打手兼跑腿。

唯有让马华公会在华裔选区大输大败,才可以让巫统惊醒过来,令它清晰掌握到选民对马华空头无能、巫统滥权失政的反弹讯息。如此一来,未来五年国家前途才有转变的契机,一如1990年大选国阵受挫才有"小开放"的松绑。马华之败,毫不足惜,除非大败,否则难有转机。

换言之,不只要马华输,还要马华输到脱裤子,才有改变的希望。唯有如此,3月8日就不再是"民主黄金周"的结束,而是吹响改革集结号的起点。

国阵弊端的总结算
事实上,2008年大选,本来就是一场回顾型投票(retrospective voting),有利于反对党得票率的反弹回升。在回顾型投票中,选民是对执政党过去的施政和政绩,进行检视和评估,通过选票作出回应。由于巫统和马华过去几年来的执政劣绩、丑闻频传,遇上这种投票态势,显然十分不利。

过去几年,除了政府治理的种种弊端之外,巫统刻意激化族群关系,在在令华裔选民愤怒沮丧。然则,马华公会面对如此危局,新任领导层反而选择逃离政治,态度犬儒虚伪,玩弄道德修辞,且之收购南洋报业,毁坏媒体独立,又无力重开白小,解决文化宗教争议,反一心埋头搞其不知所云的党校与"终身学习"。非但如此,马华公会空头政客还陷入连场党争恶斗,耗损社会元气,建立家族政治。如此马华,除非让它输到脱裤子,绝不会有正视民意,反省检讨的一日。

华人固然需要在政府内有声音有代表,但需要的是怎样的代表,怎样的力量?若然巩固的竟是一群空头政客,一群伪善政客,一群偷窥同志做爱的政客,以及一对处心积虑创建家族皇朝的野心兄弟,这对华人政治有何意义?今日马华公会黄家定之流,并没有把国家前途与族群权益放在重要议程中,反而把大选当成党选前哨,基于派系利益,竟用自毁自残的方式一举歼灭两位本党的内阁部长。这种做法如果尚可称为"巩固在朝力量",那么它在巫统面前,充其量只是一群虚弱、贪婪、毫无尊严的卑鄙政客。安华早说过,黄家定只是内阁的应声虫,投马华,就是巩固内阁应声虫。

启动政党逆向重组
自1995年以来,华人政治实已经历过一次局部的政党重组(party alignment)过程。较之九十年代之前华裔城市选民对反对党的政党认同强烈,九十年代中期以后,华人政治对反对党的政党依附感(party attachment)有了一个持续移转的迹象。从政党得票率的角度,民主行动党的得票比率从1990年17.61%猛跌至1995年的12.06%,这种趋势持续三届选举,至2004年大选,更创下9.94%的历史新低。在这段期间,华人选民基于各种理由,对马华公会和民政党的政党认同度有明显增长,由倾向反对党转为偏向执政党。

但是,过去十余年华人政治上的政党认同与偏好对象,却有可能在本届大选中发生变化,从而遏止乃至扭转这一轮的政党重组现象。一旦出现这种发展,则说明既有的一波政党重组已经告终,而进入另一波反向的重组现象。按目前选情而言,马华公会大败,由反对党开启另一波逆向重组的工程,是极有可能的结果。

华裔选民必须在3月8日的投票中,发出明确讯息,投马华公会不信任票,才能教训空头政客,惩罚巫统跋扈。而要达到这种效果,让马华小输是不够的,必须让它大败,才能产生政治上的扩大效应。华裔选民也得紧记,不要国州议席分裂投票,要把两张选票集中起来,才能创造最大的政治冲击效益。

自1995年以来,华人政治是"只反贪官,不反朝廷",最后反为朝廷招安,结果代价惨重。这回不必担心出手太重,会让马华瘫痪不起,反正马华败绩如何,巫统赏赐的官职都不会减少。但是,如果选民还有一丝怜恤之意,对马华太仁慈的话,到头来就是对国家和族群前途太残忍。

Monday, January 28, 2008

论马华改革之可能

黄业华

研究选举的黄进发,日前发表“投马华一票等于投巫统一票”一文,以选票数据分析马华公会如何扮演附庸党的角色,协助巫统巩固一党独大的地位,乃至拥护三次举剑恐吓非马来人的巫青团团长希山慕丁。

这些针针到肉的批判,数日未见马华领导层回应与驳斥,委实令人不可思议。须知,潘永强讥嘲马华逃离政治,马华至多有失职守,愧对支持者;而今黄进发批评马华附庸于巫统,助纣为虐,损害支持群众的利益,照这种说法,马华是压迫者的帮凶。当有人被巫统剥夺政治、经济利益,马华有一份功劳和分羹;当有人感觉被希山慕丁的马来剑威胁,马华有磨剑和捧鞘的汗水功劳。无法抓贼和帮贼人行劫,有天渊之别。

马华丧失理想,是不争的事实。半世纪来,马华公会一直沿用创党初期陈祯禄维护本土华人权益的论述,视己为华社代表,以争取华人权益为宗旨。

马华公会在1949年成立的时候,只是一个福利组织,协助华人不被驱逐出国及建立新村的工作,直到1952年才改组成政党。独立前后,除了和董教总联合提呈的华文教育备忘录之外,马华并无鲜明的斗争目标和纲领,往后的李三春即使提出了一系列发展计划,也只不过尝试舒缓华社日益高涨的不满情绪,对政治平等和公民平等却一概不提。

马华政治手腕50年不曾提升
马华的政治斗争,五十年以来,不曾超过巫统紧紧限定的框架,不管面对怎样的屈辱,协商路线仍是唯一途径,马华领导人的政治智慧和手腕,五十年来可说不曾提升。

马华虽然人才济济,有多年前务边竞选的知识份子,有多年后意欲上阵的中文系教授,有文采一流政海扬帆的副总会长,有前大学辩才电台名嘴,还有无数博士硕士。可是谁在思考和拓宽马华的政治论述?谁能跳脱“华人政党为华人”的模式,以及华人人口减少的焦虑,提出另一个可行的愿景和政纲?

九大政纲显得马华“华团化”
视野决定了格局。何启良80年代已经指出马华缺乏“科学的政治理论和实际的意识形态”。二十年后回顾,马华的政治论述几乎一成不变,新鲜出炉的九大政纲,只显得马华越来越“华团化”。

马华的主体性在哪里?马华在国阵内部,乃至马来西亚政党政治的位置在哪里?试以三种论述解释之:

第一,协和式民主(Consociational democracy)的其中一个支柱(Pillar)。何启良曾经在《族群动员与官僚参与》一书以这个理论解释马来西亚的族群政治。协和式民主理论认为,在一个高度分化的社会,协和主义是化解冲突的有效政治模式。协和主义的四个要素:来自不同社群的精英组成联合政府,每个社群都拥有相互否决的权力,公共服务领域必须反映社群人口比率,以及各个社群对本身的事务拥有高度自主性。

现实中,国阵只符合协和民主的形式——各个社群组成联合政府,其它诸如相互否决的权力,公共服务反映社群人口比率,社群有高度自主权,在巫统庞大的魅影之下只能变成私底下的怨言,怨社群给予的支持力量不够,怨社群的繁殖率太低。

瑞士是协和式民主的一个典范。同样是多元种族、多元文化的国家,瑞士境内许多区域都是单一语言社群居多,例如说德语社群和法语社群。根据该国传统,国家最高行政机构——联邦委员会的七个委员,除了由四大政党选出,还规定必须有两位信奉天主教,两位德语非母语的成员。

马华党校拜访瑞士取经
瑞士境内不同语言社群能够长期和平共处,有赖于承认及尊重多元文化的并存,从官方语言有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列支罗马语四种语言可见一斑。其26个郡长期的自治传统和公民投票的直接民主方式,使社群之间的纠纷能有效解决。1979年法语社群居多的汝拉郡要求脱离伯尔尼郡,就是通过公民投票和平解决。

借鉴瑞士,马华应该发问:“为什么瑞士的不同社群能够和平共处?为什么马来西亚的政客要举剑恐吓人民?如果一些政治制度和文化因素为瑞士带来了成功,哪些因素是什么?我们如何学习并应用在国阵内部?”建议马华党校组团拜访瑞士各个政党,了解及学习瑞士的政党政治生态和民主理念。

第二,保守政治联盟的成员党。在西方,政治保守派被视为维系政治稳定的基石,传统价值的守护者,例如说经济政策上的保守方针,捍卫传统社会文化和政治制度,以及拥护基督教的核心价值。保守派虽然内部的批判和改革缓慢,却对国家安定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国阵虽然不停玩弄种族情绪,企图对国内各社群分而治之,推动各种名目的发展计划惠及朋党,浪费国家资源,但是数十年来奉行西敏寺政治制度,保留了英国政治的良好治理模式,制定中庸务实的外交政策,引入外资带领国家向制造业转型,对国家稳定也确有贡献。

马哈迪执政22年,摧毁了独立的司法系统,鼓吹发展主义纵容朋党与贪腐文化,残酷镇压监督执政者的反对党和新闻媒体,推动回教化的过程侵蚀了世俗政治体制等等。阿都拉政权延续了马哈迪的政策,也没纠正马哈迪任内所造成的错误。马华和所有国阵成员党最大的责任,无疑是阻止良好政治制度的继续崩坏。

联合其他成员党制衡巫统
作为国阵--保守政治联盟的成员党,马华该维护什么样的社会文化和政治制度?马华该捍卫什么样的传统价值?要达成这个目标,作为第二把交椅的马华,应当联合其它成员党,制衡巫统霸权,提出改良计划,使国阵成为一个互相尊重,平等对话,以理性宽容,人民利益为依归的协商平台。

再进一步,马华若能领导国阵,推动国阵重整为单一多元种族政党,禁绝所有玩弄族群情绪的种族主义文化,开拓一个保守政治的新局面,肯定是“功在凌霄”。是的,谁说多元种族政治的落实,一定要由人民公正党来完成?民政党的马袖强已经提出这种看法,马华总会长黄家定,你呢?

第三,马华旅台作家黄锦树曾经提出一个开创性的概念,把传统沿用的“马华文学”改变成“华马文学”。前者指华人以华文创作的文学,后者指华人以任何语言创作的文学。所以不管马来西亚华人以华文、马来文、淡米尔文、英文、法文创作的文学,都被归类成“华马文学”。

华人政党只能捍卫华人权益?
同理,马华作为“华人政党”,为什么只能捍卫华人权益?不能扩及到其他族群?为什么其他族群要由巫统和国大党来照顾?如果马华提出比巫统更吸引人的论述,让每一个公民认为,马华比其它政党更能照顾他们及发展经济,换票还有何意义?

何启良在他先前的研究已经指出,马华在各选区都是靠马来票胜选,而非华人票,华人倾向投票给行动党。如果马华能够做到让马来选民认同并投票给马华,而非靠巫统得来的侥幸胜利,那才是可喜可贺。

当一个“华人政党”不只捍卫华人的权益,当“印度人政党”不只捍卫印度人的权益,当沙拉越和沙巴的原住民政党不只捍卫当地原住民的权益,马来西亚的政治局面肯定完全不同。当这些超越传统群众的成员党离开国阵,举国只剩巫统一个“捍卫马来人权益的马来政党”,巫统还能胜选吗?巫统能不改变吗?

许多不再对政治抱有梦想的人,可能觉得这三个论述是天方夜谭,但政治是可能的艺术,保守政治的改革是可能的,历史已经证明,政治改革有些时候不是由反对党推动,而是保守派或执政党推动变革而完成。

因为对国阵政府失望而唯国阵是反的人们,“盲反”限制了我们的瞻望未来的眼光,也限制了马来西亚政治的可能,如果我们不从政治的各个层面和寻找突破的阿基里斯之脚踵,改革的热情会因偏见和非理性慢慢变成冷却的熔岩,民主化的目标也更加遥不可及。

或许,保守联盟的改革或崩解,会是我国民主化的必经之路,谁知道呢?

Friday, January 18, 2008

投马华一票等于投巫统一票

黄进发

马华公会总会长黄家定宣称,投民主行动党支持票,并非投巫统反对票,因为民主行动党所竞选的都是马华公会的选区。这种说辞显然是要与巫统切割,希望华裔选民在憎恨巫统之余继续支持马华公会。

可是,马华公会及其他巫统附庸党可能和巫统切割吗?马华公会和其他巫统附庸党的议员有独立于巫统的意志吗?选民有可能支持马华公会与其他巫统附庸党而不造成巫统的强大吗?

真相是,巫统能有今天的强大,马华公会与其他巫统附庸党绝对功不可没。在过去六届大选中,巫统只在全国得到30%-36%的选票,但是除了1990年与1999年,其议席却一直超过45%,2004年时更单独过半。换句话说,巫统在上一届大选完全可以单独组织政府。明乎此,九位非回教徒部长被逼收回宗教权力备忘录的奴颜婢膝,难道让人意外么?

为什么巫统可以这样强大?是因为马来人占了马来西亚选民的一半以上吗?这只是一部分的事实。诚然,巫统“让出”了不少马来人居多的选区给马华公会、民政、印度国大党上阵,如果把这些选区的巫统支持者算进来,巫统的潜在得票率会比事实的票率更高。然而,这个差距未必太大,因为如果巫统单独上阵,它也几乎不可能得到任何非马来人选票。

巫统对轿夫无感激之情
另一部分的事实是,这是马华公会、民政党、印度国大党等巫统附庸党鼎力支持巫统的结果。事实上,就算巫统得到马来人/回教徒选票中的七成,以马来人/回教徒占半岛选民不到六成而言,它最多也不过只能得到四成选票,遇上1999年的烈火莫熄更要注定没顶。

马华公会等附庸党支持巫统有两种做法。第一种做法是,选举时为巫统抬轿,让巫统得到非马来人的支持而击败回教党、公正党或过去的四六精神党、人民党的候选人。

由于附庸党的支持是无条件(或者说,不敢谈条件)的,巫统对轿夫不见得会有一丝感激之情,甚至以践踏轿夫的手法往上爬;最典型的例子当然是2004年时,非马来人占选民51%、回教党只取得12%支持的森布龙(Sembrong) 区。取得全国第二高支持率(仅次于布城)的希山慕丁(右图中),其实是非马来人选出来的――如果各族投票率接近,而回教党的支持全来自回教徒,那么巫统的每十张票中接近六张是华人或印度人所投,而希山慕丁对此的回报是连续三年亮剑向非马来人示威。

今天,黄家定企图在中英文报把马华公会和巫统切割,但按照黄家定“支持行动党,不代表反对巫统,因为行动党不对垒巫统”的逻辑,巫统支持者为什么也不能达到“支持巫统,不代表反对行动党”或者“支持巫统,不代表支持马华公会”的结论呢?

如果《马来西亚前锋报》把这个大做文章,黄家定敢不敢坚持媒体没有错误引述呢?大选来时,森布龙区的马华公会、马青团和马华公会妇女组敢拒绝替Keris剑客助选吗?他们恐怕甚至抽后腿都没有胆量。为什么?因为附庸党大选时在其他选区还是要靠巫统的支持票“食糊”。

选区划分附庸党功在凌霄!
事实上,附庸党在选战中为巫统摇旗呐喊的支持,对民主的伤害还不算可怕,因为到头来要不要接受附庸党的宣传,毕竟是选民的权利。如果选民喜欢支持巫统,我们就必须尊重。附庸党为巫统所作的第二件事才可怕:不断重划选区,让巫统未战先胜!

看看巫统议席的成长纪录(表一),我们就可以发现巫统壮大的秘诀,在于最短八年一次可以做一次选区重划。1984年的选区重划,表面上虽然让巫统所分配的议席稍跌,却改善了其选区形势,让巫统能够在得票率降低0.65%的情况下依然增加了1.44% 议席(13席)。

1994年的选区重划更是伟大,配合了巫统东进沙巴,巫统在1995年所获分配竞选的议席首次过半(53.13%)。2004年的选区划分再接再厉,不但巫统所获分配的议席稳定维持在53%,最后巫统所掌握的议席更空前成长13% 至50.23%,虽然其得票率只成长一半(7%)至35。63%。

表一:巫统因选区重划而壮大

1984、1994、2002年这些伟大的选区重划,请问是巫统自己独立重划的吗?《联邦宪法》规定,国会选区重划需要国会半数同意(注)。到2004年为止,巫统从来不曾单独取得多数,所以,巫统在国会的壮大,包括黄家定在内的巫统附庸党议员全都功在凌霄!

黄家定在和巫统切割时,没有提醒我们:2008年根本是一场买一送一的选举,因为新国会很可能会在2010年再次重划选区。在印裔选民奋起反抗巫统之后,巫统必然对混合区更无信心,而会制造出许多马来人占多数的迷你选取。因此,我们每选出一个国阵议员,巫统的壮大就多了一张支持票,让他在2012年再次取得2004年般的大胜!

在主子倒行逆施时,不敢发出诤言,宁非不忠?在主子成为过街老鼠时,赶快划清界限,宁非不义?如果连划清界限也是虚张声势,宁非不诚?而知道主子扬威耀武的危险,却仍然假意切割来为主子护航,不管国家祸福,宁非不仁?

巫统今天还不够强吗?我们还要让他们继续举剑威胁我们多十年、八年吗?由于有一个以确保巫统万年执政为目的的选举制度,不管我们怎么投在野党,未来还是会有很多剑客进入国会。我们还需要支持不忠、不依、不诚、不仁之徒,让种族主义剑客更加强大吗?

注:一般州宪法的规定比较完善,州选区重划需要三分二通过。因为州选区不能跨越国会选区,所以如果前者不能重划,后者的重划也就失去意义。因此,如果在野党能够脚踏实地在每个州力求否决国阵三分一,不但可以制止巫统在州议会的扩大,也可以让国阵重划国会选区的计划功败垂成。

黄进发是英国艾塞克斯大学比较民主化博士候选人、维护媒体独立撰稿人联盟主席。

Saturday, January 05, 2008

黄家泉接班障碍清除不少

潘永杰

1月2日可能是前卫生部长蔡细历人生中其中一个难忘的日子,那天既是他的生日,却也是他宣佈从政治顶峰退下的日子,为30年的政途划上句号,留给国人的则是连串惊叹号。

不过,蔡细历在政坛的终站,对马华公会其他各派系领导而言,却是他们逐鹿中原的起点;蔡细历这次的春(宫)风(波)已经为马华公会今年八月的党选吹皱一池水,未来势必牵动党内派系重新洗牌。

按照马华公会党章三届九年的任期限制规定,今年党选将是黄家定最后一次寻求连任的机会。所以对黄家定来说,如何在后黄家定时代,让自己属意的接班人选占据有利的接捧位置,从而在2011年更上一层楼铺路,2008年党选会是关键的一战。

扫除黄家泉接班障碍

外界普遍认为,黄家定所属意接班人就是时任总秘书的胞兄黄家泉(右图),而蔡细历在党内的实力,足以在今年党选打乱黄家定的如果算盘。在蔡细历辞职已成事实之后,似乎为黄家泉的接班之路扫除了不少障碍。

同样地,对陈广才来说,蔡细历是极可能在今年党选挑战署理会长一职,蔡细历下台,无异于除掉了一大劲敌,让目前政治处势不妙的他,有暂时喘息的机会。

环顾马华公会这种党内派系生态背景,再对照蔡细历在承认是性爱光碟男主角的记者会上,直言是一宗政治阴谋,隔天辞呈又针对性的向媒体表示,打造健康文化,不只是“做完三届任期便下台”这么简易,就不得不让人揣测,这次蔡细历性色光碟的流出,是党内派系恶斗的结果。

派系缠斗的血淋琳序幕
因此,蔡细历的鞠躬下台,谢谢收看后,为“后黄家定时代”的党内派系缠斗揭开了血淋淋的序幕。所以,今后三年将是马华公会从后黄家定时代过渡到黄家定以后的时代的政治时期。

目前,值得观察的是马华公会党内派系走向。首先,蔡细历失势,足以让党内派系失衡,党内派系在不愿看到一派坐大的情况,是否选择相互结盟以便共同牵制敌对派系,还是西瓜偎大边,向主流投诚靠拢,以图保留实力。

其次,以曝光侵犯隐私的性爱光碟的做法来斗倒政敌,可能无法让党内基层接受,从而在党选上引起反弹,也许会得不偿失。

从马华公会党争历史看来,除了陈祯禄、陈修信父子和林苍佑的政争,真正关乎政治路线分歧以外,其余者皆是无关政见,纯粹是为了人事权位的争夺。蔡细历事件也不例外,不同是这次政争的手法,比过往更骯脏、恶劣和低级。

蔡细历会运筹帷幄反扑吗?

庄迪澎

原任马华公会副总会长蔡细历在2005年的党选中,第一次竞选副总会长,就以第二高票胜出,成为马华公会权力核心的一颗新星;就在人们都在研判他会不会在今年八月党选挑战署理总会长陈广才,甚至直捣总会长黄家定之际,却在2008年除夕闹出他在酒店偷情被偷拍的丑闻,并在短短三天内辞去所有官职和党职,的确令人始料不及。

尽管国阵兼巫统主席阿都拉巴达威及马华公会总会长黄家定等人都说,蔡细历是自愿辞职,但是单看蔡细历过去几天向媒体发表的话中有刺的言论,不难窥探出蔡细历在记者会上落落大方的姿态,无法完全遮掩他心中对这次“被拉下马”的怨怼。

蔡细历在1月2日的宣布辞职的记者会上回答记者提问时,却也意有所指地说,健康的政治文化不只是“做完三届任期便下台”这么简单,而偷拍性爱影片的手段毁掉一个领袖,是一种不健康的政治文化。人们只要想起,正是黄家定就任总会长后,修改党章限定“总会长”职位只能连任三届九年,蔡细历这句话的确留下了很大的联想空间。

蔡细历自愿辞职?
蔡细历说了另一句话:“我的道歉并没有效,他们认为我是个负担,因为政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干净的。”尽管阿都拉说内阁没有讨论蔡细历事件,但官方新闻社马新社却报道,是内阁要蔡细历辞职。

一项未经证实的消息说,蔡细历在2008年元旦公开承认是偷情光碟主角后,“一些巫统的部长把他臭骂一顿,骂他为什么这么笨去承认”;无独有偶,蔡细历在1月2日的记者会上,也未点名地说:“也有一些人骂我说,为什么你这样傻?为什么你不否认?因为没有人可以证明是你,也没有报业(章)公开的说是蔡细历医生。”

他自1979年参加马华公会后,在老家柔佛州苦心经营了25年之后,2004年终于才以接近花甲之年(57岁)首次当选国会议员和出任内阁部长,2005年党选更是以高昂斗志竞逐中央,结果以第二高票当选副总会长。

但是意气风发的蔡细历,似乎忘了收敛些许锋芒,也似乎忘了,“老二”尚且要懂得“老二哲学”才能存活,更何况他最多也还只是“老三”――冯镇安虽然以最高票当选副总会长,但此人已无足轻重。蔡细历当选副总会长后,媒体曝光率提高很多,也讲了很多话,其中有两句话肯定令一些人吃不消:一是接受报纸专访时说陈广才只是工作伙伴,二是说时机到来时,不排除竞选更高党职,包括总会长职。

蔡细历如此肆无忌惮,并不出奇。蔡细历在柔佛州当了14年的行政议员,当行政议员之前,他在巴株吧辖行医;凭着他的从政资历、专业人士背景,还有很强的自我意识(ego),以帮总会长提公事包出身的现任总会长黄家定和被嘲讽为“收藏红楼梦书籍专家”的署理总会长陈广才,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可能高到哪里去;更何况,在2005年党选,黄家定虽然当选总会长,却只得大约65%的选票,而陈广才更糟,经历“苦战”才仅得56.24%选票当选署理总会长。

高层暗斗非秘密
尽管马华公会领导人纷纷否认,蔡细历这次摔跤乃政治阴谋的结果,现在也没有人可以断定究竟是谁设计偷拍,但蔡细历和黄家定、陈广才之间的暗斗、角力,早已不是秘密。

蔡细历和黄家定的一个主要战场,就是柔佛州;虽然两个人都在吉隆坡,但在柔佛州却各有自己的心腹打代理战――柔佛两个州议员郑修强和黄日升,各位其主,彼此不咬弦由来已久。

去年七月间,蔡细历的人马、柔佛州彭加兰岭顶区州议员闹出“公寓门丑闻”,以及前年12月至去年1月间推选县市议员的纠纷,处处显示蔡细历和黄家定暗斗的痕迹。

蔡细历普遍被视为前总会长林良实嫡系的人马,当选副总会长及卫生部长后,勤于和各地“诸侯”结盟,再加上他本身在柔佛州的强大势力,在今年八月党选挑战署理总会长乃至总会长,并非绝无可能。

《独立新闻在线》曾报道,蔡细历出任卫生部长之后,全国“走透透”,藉着访问各地医院之便,亲走基层,建立人脉、拉拢结盟,蓄势待发竞选总会长。蔡细历昨天在记者会上也承认,在三年半里访问了不少过100家医院及50家卫生设施,并顺道和马华公会基层会面,“以致有人造谣说他有政治目的,因此有人要把他从政坛上拉下来”。

姿态强悍锋芒太露
持平而论,同样是内阁部长,但在公务上蔡细历的确给人较为深刻的印象;时事评论人唐南发就如此评价道:“马华公会高层领袖当中,在偶尔敢怒敢言的翁诗杰之后,就属其形像最佳,比黄家定和陈广才都具有领袖魅力,除了去年因为黄明志事件处理不当而失分之外,在党内倒是没有什么可争议的地方。”

不过,姿态强悍的蔡细历也许跑得太快,并不是处处都受欢迎;至少在推选柔佛州县市议员人选时,就被批评要拔出黄家定派系的人马,甚至要“吃到完”。他最近因偷情光碟事件下台,马华公会柔佛州一名基层党员就幸灾乐祸的对《独立新闻在线》说:“我要买烧猪拜天官!”

蔡细历闹出偷情光碟事件后,谁将有机会当上部长,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人们普遍认为,两个最热门的人选,当属黄家定的哥哥黄家泉及“独行侠”翁诗杰,其中又以黄家泉出线的机会最高。

黄家泉入阁指日可待
在目前仅存的三位票选副总会长是冯镇安、翁诗杰及林祥才,冯镇安在2005年党选以最高票(1496)当选,翁诗杰居次(1301),林祥才殿后(1225);冯镇安已经是内阁部长,翁诗杰是副高教部长,而林祥才则是副旅游部长。轮形象,翁诗杰升任部长的可能性自然比林祥才高很多。

不过,可能性更高的人选是参加2004年大选败北,却仍被委任为马华公会总秘书的黄家泉。

黄家泉出任总秘书之前,是全国组织秘书,曾任霹雳州行政议员,在2004年大选“弃州攻国”,竞选华都牙也国会议席,却以近八千张票数差距败给民主行动党的冯宝君。在大选中落败的黄家泉并没有因此失去党职,除了续任霹雳州联委会主席,更从全国组织秘书跃升为全国总秘书,并出任马华公会党校校长。

黄家泉目前并无官职,在来届大选若能当选国会议员,以总秘书的党职出任内阁部长,在马华公会里名正言顺。黄家泉之前的总秘书陈祖排曾官拜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

不过,马华公会今年的党选会有什么变数呢?蔡细历虽然因偷情光碟所累辞去所有官职和党职,甚至也说无意再追就究竟是谁设计偷拍他,但是政治人物在台面上说的话,究竟有多少可以当真呢?

一名观察蔡细历性格的政治人物就对《独立新闻在线》说:“他是那种‘你打他不死,他反过来一定打死你’的人。”马华公会2005年党选,人们普遍认为前总会长林良实的幽灵犹在,而蔡细历这个刚卸下官职党职、赋闲在家的政治老鸟,难道无法运用多年来建立的人脉与掌握的资源反扑,教训他口中的“政敌”?

蔡细历在宣布请辞的记者会上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不会是第一个(被偷拍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马华公会里面那些“身有屎”的领导人,能高枕无忧吗?

一句话说完:江湖从此多事!

马华的楚霸王?

杨凯斌

蔡细历因性爱光碟呈辞的事件,看似输掉了官职和党职,但是他在短时间内主动承认是光碟男主角以及一口气辞去所有官职位和党职的举动,赢得了“勇于承担”、“负责任”和“敢做敢为”的口碑和尊敬。

蔡细历也一举攻占连日来的报章和媒体头条,并持续发表吐露心声,其率直又深具冷嘲热讽的谈话,极力打造出“悲剧英雄”的形象。此举显然已经成功卸下本身的所触犯的性丑闻道德问题,并反把注意力转移到马华当权派身上,尤其是署理总会长陈广才和总会长黄家定身上。

颠覆政坛作风反占道德高地
蔡细历透过勇于承认本身是光碟的男主角,并以快刀斩乱麻,干脆利落,辞去所有职位包括国会议席的举动,已经颠覆了过去大马政治人物拖延敷衍的回应丑闻模式,形塑出其刚烈的个性。

吊诡的是,他不但没有因为性爱光碟而遭受严峻批判,反而更在各主流媒体和国阵领导人一片赞美惋惜声中,占据了道德高地。而蔡细历耐人寻味的“健康政治文化不止限制官职任期”所批判的对象,更是呼之欲出。

有人戏称,他犹如自刎的楚霸王项羽,并凸现出其政敌采用如同汉高祖刘邦般的流氓手段所害。当然蔡细历“红毛直”的率直作风,在短短几年内迅速崛起又遭人用 难以料到的卑鄙手段陷害坠落,也折射出大马政坛,甚至马华公会本身政治文化的堕落和不择手段。在一个披着民主外衣的集权体制里头,敢于讲真话和表露内心想 法的性情中人,处于一个拉帮结派,巴结权贵往上爬的制度里头,自然是难以生存。

有者指出,在蔡细历呈辞后,马华的党争风暴刚刚才开始,这恐怕是运用偷拍手段对付蔡细历的幕后黑手,所始料不及的事情。蔡细历输掉了第一个回合的官职和党 职的“里子”,但是却赢了第二个回合的媒体造势和形象“面子”。媒体界人士也为此形容,蔡细历的确是把其“剩余价值”发挥得淋漓尽致。

陈广才首当其冲
首当其冲的是卷入46亿令吉巴生自由贸易区丑闻的陈广才,在野党已即刻声讨他被指滥权发出三封担保信的举动,并要他向动作干净凌厉的蔡细历看齐,以附和首相阿都拉所标榜的“文明回教”以及黄家定所倡导的“健康政治文化”旗帜。

另一方面,在柔州频频传出黄家定派系与蔡细历派系,却针对县市议员提名和新支部遭冻结而爆发角力,甚至闹上去年的马华代表常年大会。当时一脸不悦的蔡细历还声称此举犹如“脱裤子给人看”。不料过了几个月后,他真的是“没穿裤子时遭逮个正着”,更因而丢官。

不过,马华公会当权派,也成了千夫所指和众所矢之的对象。国会反对党领袖林吉祥就发表文告讥讽马华会长理事会接纳蔡细历呈辞,极之“虚伪”,并指责其中一名成员就是幕后黑手。蔡细历在接受媒体访问时频频发表的弦外之音,也不忘重申这是一项政治阴谋。

黄氏皇朝甚嚣尘上
而黄家定派系作为这次风波的最大受益者,包括兼任卫生部长以及被传出将代掌柔佛州联委会主席职,也会遭到更多的舆论监视和压力。尤其是黄家定极力安排其胞兄黄家泉接班,以避免本身在3届9年任期后期变成跛脚鸭,进而在马华公会里头形成“黄氏皇朝”的说法,更是甚嚣尘上。这对黄家定极欲倡导的“健康政治文化”来说,犹如掴了本身一巴掌。

有者认为这部早就偷录的性爱光碟,选择在大选前的时机和蔡细历大本营的柔州派发,与马华在来届大选或因华社吹反风蒙受重挫,引起基层反弹冲击有关。因此, 坊间揣测其党内政敌通过“先发制人”的手段,先行砍掉最大的一个野心勃勃地方诸侯,可避免因大选成绩恶劣,引发烽火连天党争争夺资源的局面。

诚如评论员陈利良所言,蔡细历遭偷拍被推翻的作法,已经掀开“潘多拉”的盒子,更颠覆了马华公会党争的游戏规矩,包括过去不揭露个人私生活,以及不在大选前率先开打闹阋墙的底线。如同蔡细历所言,他不会是最后一个因光碟而遭伤害的人士,言下之意,接下来马华党内权斗的恶化可期。

从蔡细历呈辞后其充满冷嘲热讽和怨气的谈话来看,他对本身被迫结束政治生涯感到愤愤不平。从其呈辞当日,还有近7成的柔佛州区会领袖、11个吉兰丹马华区会,以及吉打州马华6区会领袖的声援,其基层实力不容小觑。而其勤力奔跑全国引来他人猜忌的说法,看来并非毫无事实基础。

健康政治文化沦收编旗帜
虽说人走茶凉,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被视为林良实旧部一员的蔡细历阵营,是否会与同样遭冷落的林祥才,以及高调挺他的林良实公子林熙隆,还有一直在旁虎视眈眈的蔡锐明等各股旧势力汇集,成为党内一股暗流,在党选时才挑战主流派,受人关注。此外,虽然蔡细历口口声声在本身辞职后,不准备巡回全国,将结束活跃的政坛生涯,但是政坛人士和马华党内中人却难以置信以其刚烈的个性,会就此俯首称臣或罢休,不排除他在幕后操盘,派遣代理人上阵的可能性。

对目前占上风的黄家定阵营而言,接下来的收编自然不在话下,并可以委派大选上阵的大权,来招降原属蔡系的国州议员领袖。但是马华公会自2003年AB队的内讧痕迹让人印象深刻,如今主流派又藉最大的其中一股地方势力领袖蔡细历的落马,来瓦解各地诸侯势力,势必会上演另一场的权力大洗牌,再次印证了“3年一小乱,5年一大乱”的党争生态循环。

黄家定自2003年上台以来,除了持续林良实时代的“逃避政治”、“修修补补”以及“渗透华团”的政治路线之外,建树并不多,之所以打出“健康政治文化”和“年轻化”的旗帜,其实是在耗费许多精力来收编党内各派系,诚然只属一种毫无向外拓展的内卷化现象。

就此分析,马华党争不会因为蔡细历的黯然引退而平息,反而会因为遭排挤和冷落的阵营,不得不做最后反扑而白热化。